“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相信如玉不是这样的人，这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沈欢喜冷笑道，“皇上，事情都这么明显了，您到现在还在维护那个女人？您能不能一碗水端平？亭姐姐的真心你视而不见，那个蛇蝎女人你却处处护着！”
尽管皇帝是看在战亭芳的面上才处处忍让沈欢喜，但并不代表她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的为人，皇帝也因为沈欢喜的话火冒三丈，“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两人的剑拔弩张，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睡在里头的战亭芳因为争吵声而惊醒，她觉得全身疲惫无力，在宫人的搀扶下才能起身，在宫人正要回禀皇帝时，战亭芳却拦住了她，“先别去。”
她一步三颤地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打量着铜镜里那个憔悴的女人，她捂住脸蛋，发出低低的哭泣声，“我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只见铜镜里的女人苍白不已，眼下布着两团青黑，就连昔日柔顺亮泽的头发也已变得稀疏，现在即便是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她原以为毒药只会侵蚀他的身体，没想到就连她的样貌都能轻易摧毁，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了往日的相貌，她又如何能在这后宫中立足。
古语说得好，红颜未老恩先断，可她还未容颜老去，容貌却不复往昔，皇帝对她的喜欢又能坚持多久呢？
外面的争吵声持续不断，战亭芳只好走出去，对二人说道：“别吵了！”
沈欢喜看到战亭芳时，急忙跑过去嘘寒问暖，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和皇帝的争吵。皇帝一见到战亭芳出来，也立即赶了过去，“怎么不躺着呢？”
“明知故问！要不是你们两人吵得那么大声，我会出来吗？”皇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嘱咐战亭芳身后的宫女，“还不赶紧把朕的皮袄拿过来，娘娘受寒了怎么办？”
战亭芳知道他这是在迁怒，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当她察觉到沈欢喜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时，她只好安抚她道：“待会儿再跟你说，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皇帝正想扶着战亭芳下去时，她却轻轻后退一步，“皇上，您应该去如玉那儿了，毕竟她还怀着孕。”皇帝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生疏，正想开口解释，战亭芳却直接拉着沈欢喜离开。
两人一路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战亭芳率先开口，“你们两个谈话我也听到了，我当初也怀疑过秦如玉，可是因为我和皇上的病情来得蹊跷，再加上秦如玉也没有伤害皇上的动机，所以我才没有接着查下去。”
想到沈欢喜一直被蒙在鼓里，战亭芳就觉得愧疚，她接着说道：“当初我觉得秦如玉的孩子也来得有些蹊跷，于是就暗中派人调查她，可是三皇子先我一步，查到了那名一直跟在秦如玉身边的神医莫名死亡，原本我想着把这事告诉你，但又觉得太麻烦你。”
沈欢喜急忙摆手道：“亭姐姐，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把我当外人吗？”战亭芳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
她早就把沈欢喜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之所以不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自己。
“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莫名其妙的患上和皇上同样的病了。”说到最后，战亭芳忍不住咳了几声，让沈欢喜更是担心不已，她把战亭芳扶到身后的凉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战亭芳这才感觉好一些。
“这么说来，秦如玉的嫌疑很大，既然她接触过那个神医，那么她手里头肯定有些奇奇怪怪的药，说不定姐姐你和皇上的病就是因她而起。”
战亭芳却摇了摇头，“可是秦如玉有什么动机要害皇上呢？”沈欢喜也觉得奇怪，秦如玉也许会心狠手辣对亭姐姐下手，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向皇上下手，可这并不能代表她就没有下毒的动机。
“万一秦如玉是因爱生恨，所以才对皇上和姐姐动手呢？”
“不排除她有这个嫌疑。”战亭芳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沈欢喜见她这样也没有接着问下去。
“姐姐，你现在可感觉好些了？”为了不让沈欢喜担心，战亭芳只好假装自己没事。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情一天一天蚕食她的身体，消磨她所剩无多的毅力，有时候她甚至恨不得一走了之，再也不用遭受病痛的折磨。可她放不下人世间的一切，放不下皇帝，也放不下沈欢喜，更放不下玲珑。
另一边，沈欢喜的话也引起了皇帝的怀疑，当初他可以说是百分百的相信秦如玉，但经过沈欢喜的提醒，他却不得不留了个心眼。
“皇上，您怎么来了？”秦如玉对于皇帝的出现显然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笑着迎接皇帝。
“些许日子不见你了，你的肚子倒是大了很多。”皇帝把目光放到她的肚子上，眼神莫名柔和了许多，秦如玉顺着皇帝的目光把手放在肚子上，附和道：“是呀，皇上，你都好久没来看臣妾了。”
她这话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皇帝有些过意不去，这些日子他的确为了战亭芳忽略了秦如玉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难怪她会抱怨自己。
因为她的抱怨，皇帝也暂时忘记了自己要来质问她的初衷，“是朕的原因，让你们娘俩受委屈了。”
沈欢喜说的对，他的确一碗水端不平，但他心里的天平却实实在在地倾向战亭芳这一边，否则他这几天又怎会忽略秦如玉呢？
“如玉”皇帝有些支支吾吾，秦如玉看得出他的尴尬，但左等右等还是等不来皇帝接下来的话，她只好笑着问道：“皇上你怎么了？从刚开始一进来，您就这样满腹心事。”
她有些无奈地摇头，好像他每次来找她时都是这样满怀心事，想来他是把这儿当成释放情绪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