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如玉却一点儿都不介意,毕竟这是个好征兆。在秦如玉的催促下,皇帝只好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有没有觉得亭芳这些日子,身子差了许多?”
秦如玉显然没想到皇帝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她还没来得及调整情绪,皇帝却接着追问,“从那天你找亭芳开始后,她的身子就每况愈下。”
“那依皇上的意思是,我给姐姐下药了?”秦如玉打断他的话,神情愤懑。皇帝急忙解释,“不不不,朕不是这个意思,朕也没有怀疑你。”
秦如玉冷笑,“皇上今日前来质问,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姐姐身体每况愈下,您就怀疑到我头上来?”
她挺着肚子站起身,走到门外,对皇帝说道:“皇上,如果您是来兴师问罪的,恕臣妾不能奉陪。”
“如玉,你别这么激动,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怪不得你会来找我,原来还是因为那个女人!只有因为她,你才会来找我!”
说到最后,秦如玉觉得自己有些心酸,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只要那个女人一出事,他铁定找到自己头上来,她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如玉,你先别激动。”皇帝看着秦如玉越来越激动的情绪,急忙安抚她道:“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那皇上您还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却在我怀孕期间屡次三番提到那个女人!”
她的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不定,弱柳扶风的身姿似乎一下子就要倒下去,皇帝只好紧张道扶着她坐下,“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忽略了你,所以你对亭芳不满,这我都能理解,但是你也不能害她呀!”
皇帝原本想诈他,但秦如玉却没落入他的圈套,“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我,在你心里,那个女人就是你的白月光,无论她说什么你都相信,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了。”
听了这话,皇帝只好闭上嘴巴,沉默地坐在她身边。
“皇上,您什么时候才能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身边?我已经怀了您的孩子,难道您就不能分一点点爱给我吗?”
秦如玉抹了一把泪,倔强的不在他面前落泪,她知道眼泪有时候是最好的武器,可若经常使用这武器,只会惹人生厌,反而会起到不好的效果。
“如玉,我知道是我亏欠你。”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因为病痛的折磨,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当初的他即便已到不惑之年,却和那些弱冠少年一样玉树临风。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脸上也不复往日的风采。
“我知道是我亏欠了你,即便你怨我恨我,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亭芳下手,你明明知道我的软肋就是他……”
秦如玉再也忍无可忍,她大吼道:“你的软肋是她?你竟然跟我说你的软肋是她?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三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
“我最后再说一遍,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然而他嘴上虽然说得信誓旦旦,手心却沁出了一层冷汗,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在皇帝看来,她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玉,你不用再骗我了,我知道你对她下手了,你乖乖听话,把解药交出来,朕可以既往不咎。”
皇帝依旧不死心,誓要诈出她的话,然而他终归还是低估了秦如玉。
“那个女人在你耳边吹了几句耳旁风,你就相信她了,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吧,呵!”她嘲讽道,“亏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做事坦**,原来也不过如此!”
“如玉,你不要扯开话题,你跟我实话实说,究竟是不是你对她下药了?朕说过了,只要你老实交代,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皇帝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在她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他还得去陪着亭芳。太医私下里跟他说过亭芳时日无多,如果再找不到解药,只怕离死期不远了,所以他今日才孤注一掷,希望能在这里套出她的话。
当初的他被秦如玉蒙蔽双眼,以为她纯良圣洁,也因为自己的偏心,他总觉得亏欠秦如玉,正是因为这两点,他才没有怀疑秦如玉头上。
可今天经过沈欢喜的提醒,他才茅塞顿开,亭芳自从进宫之后,从未结过仇家,唯一与她不和的,也就只有如玉。
更何况亭芳出事那天,还与如玉见了一面。如果如玉今天能够和他老实交代,并乖乖交出那瓶解药,他可以考虑放过她,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对她始终下不去手。
“皇上,反正你已经认定是我害她了,那又何必和我再说废话,直接把我杀了不是更好?”
“说什么傻话?”
秦如玉却直接撇过头去不再看他,皇帝正要说什么,秦如玉却直接下了逐客令,“小敏,皇上累了,还不扶皇上回宫?”
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道离开了。皇帝离去后,小敏却不安地绞着手指头,反观秦如玉倒是冷静了许多,“慌什么?皇上不是还不知道吗?”
小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皇上那么在意那个女人,要是被他发现是我们……”秦如玉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她满脸狰狞地说道:“闭嘴,狗奴才!你在瞎说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事,皇上发现什么?”小敏的头偏向另一边,她捂着脸颊,似泣非泣。
“行了,摆这幅死人脸给谁看呢?滚出去!省得本宫看着心烦!”小敏听了这话,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生怕自己慢走一步就会被秦如玉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