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就答应我吧!”她拉长了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小时候只要她一撒娇,她的父皇就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终归还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皇帝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做了让步,“我可以让你去见他,但是你得向我保证,无论他要求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答应!”
他之所以不愿意让他们两人相见,一是怕他们旧情复燃,二是怕谢朗会利用常乐对他的感情而让常乐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常乐撒娇地挽上皇帝的手臂,“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她眼底有烟花绽出,似乎可以瞧出她的喜悦,皇帝无奈地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获得皇帝的同意后,常乐便迫不及待的去探望谢朗了,推开沉重的大门,她避开了宫人走了进去,谢朗听闻声音抬起头来,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眼前似乎有模糊的身影走动,他不确定的问道:“是常乐吗?”
常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谢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常乐不可置信道:“谢朗,你认不出我了吗?”
听闻声音的谢朗略显激动,他扶着墙起身,再次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常乐吗?”
他的反应引起了常乐的怀疑,甚至让她有种错觉,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谢朗,她上前几步,仔细瞧了几眼,确定是本人之后,她更是疑惑。既然他就是谢朗的话,为什么他会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也看不清自己的人呢?
“谢朗你怎么了?难道你认不出我了吗?”
她凑上前努力让谢朗看清自己,然而谢朗的眼前依旧一片模糊,为了不让常乐担心,他只好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因为你来看我,我太过激动了吧。”
然而这欲盖弥彰的态度终究还是引起了常乐的怀疑,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她猜想这么近的距离,谢朗一定能够认出她。
可眼前的谢朗依旧是笑着望着她,并没有瞧清她伸出的手。她心中生疑,可她却不敢问出口,“我说话,你能听得见吗?”
谢朗的耳朵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见呢?”
这迟钝的反应让常乐泣不成声,她拼命不发出声音,然而身子却抖得厉害,谢朗觉得奇怪,“常乐你怎么了?你哭了吗?”
常乐拼命摇头,似乎意识到他看不见,她努力平复情绪,回复道:“不,我没有,我不过是太激动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谢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谁知谢朗却摇了摇头,“皇上一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和皇上的关系好不容易和缓,不要再因为我伤了你们父女的感情。”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质感,让人听了莫名的安心,就譬如此刻的常乐,常乐握紧了他的手,抬起头来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救出去的,谢朗,你答应我,出去之后,你就做我的夫君好吗?像小时候过家家一样,我当新娘子,你就当我的新郎。”
不过是儿时戏言,常乐却记到了现在,其实最先动心的,或许从来就不是谢朗,而是常乐,只不过她却一直自欺欺人,宁愿相信自己喜欢苏流年,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对谢朗动了心。
谢朗因为她的这话生出些许愧意,但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不能中断,他还得出去,他还得救自己的兄弟,于是他说道:“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会因为自己做新娘还是新郎和我闹的不可开交。”
他笑了出声,接着说道:“现在你终于承认是我的新娘子而不是新郎了。”
“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当新郎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可长大了才知道,其实当新娘子或者新郎都无所谓,只要最后我能成为你的新娘子就好。”
这是谢朗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她此刻的期盼。那时候的她总以为丈夫无所不能,拥有支配妻子的权利,所以每次和他玩过家家的时候,她总会选择新郎的角色扮演。
小时候的她天真活泼,可如今想来,却十分滑稽可笑。她还有好多话要对谢朗说,想带着他离开,想与他生儿育女,想跟他做尽一切浪漫的事,然而时间不等人,不过一会儿就有狱卒出现。
狱卒跪在地上,对常乐恭敬的说道:“公主,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常乐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回去,我还没说完,你给我滚,本宫不想见到你!”狱卒看起来有些为难,“公主,您不要让小人难做,皇上只给您半炷香时间,如今半炷香时间已过,公主您再不离开,皇上会降罪小人的!”
他会不会被皇帝降罪,与她何干,她现在就想跟谢朗待在一块,她还没搞清楚谢朗为何会变成这样,她一开始怀疑过是她的父皇给谢朗下的药,所以谢朗才会变成这样,但不过一会儿她就立马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是她的父皇下药的话,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来看望谢朗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然而狱卒的催促却让常乐没有思考的时间,她皱起眉头,正想赶狱卒走的时候,谢朗却拉住了她。
“不要皱眉,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
他的手顺着常乐的脸颊抚上了她的眉头,抚平了她的眉头之后,他才露出满足的笑容。常乐不想在谢朗面前露出她的刁蛮本性,虽然她之前早已在谢朗面前暴露无遗。
她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并没有怪罪狱卒,反而对他说道:“你下去吧,本宫待会就离开。”
她又再次警告了他一句,“你要是再进来,信不信本宫!”她把手掌横在脖颈前,对着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狱卒被吓得踉跄一跳,他急忙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丢下这句话后,他便不顾常乐的反应立马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