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疑惑道:“他怎么了?”常乐对着他摇头,“没事,可能是他胆子小吧,谢朗,你告诉我,在我来看望你之前,还有没有谁来见过你?”
“沈欢喜曾经来过,”他顿了顿,似乎不解常乐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怎么了吗?”常乐更是疑惑,“除了她还有谁呢?”
她一下子变得焦虑起来,排除沈欢喜的怀疑,究竟还有谁会对谢朗下药?谢朗瞧不清她的神情,自然也看不出她的焦虑。
他下意识的觉得常乐此刻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微微一笑,“你这是怎么了?从一开始进来就不对劲。”
常乐担心自己被谢朗瞧出破绽,只好摇头说道:“没事。”她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大礼国的人担心谢朗会把他们的机密透露出来,所以悄悄给他下了药?
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猜疑最有可能性,可她却不能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疑惑,想来谢朗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视力模糊,只以为这牢房灯光太暗,所以他才看不清自己吧。
为了不让谢朗担心,常乐只好草草了事,“谢朗,你信我吗?”谢朗愣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点头,“我自然是会相信你的。”
“那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哪怕是背弃自己的父皇,辜负他对自己的期望,她也一定要把谢朗给救出去。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你先在这里呆几天,父皇过两天可能会来审讯你的,你千万不要忤逆父皇,有什么说什么,知道了吗?”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虽然她知道谢朗并不一定会照她说的做,但她心里还是留有几分侥幸。谢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牵扯下去,他把手放在常乐的头顶上,然而却扑了个空。
常乐见状,急忙把头伸到他的手掌下方,又乖巧的笑道:“你说过,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的,是吗?”
谢朗原本失落的神情在摸到常乐的头顶之后,一下子平复了下来,他也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顿了顿,他犹豫的说道:“这牢房的光线是不是太暗了?为什么从你进来之后,我有些摸不清你的方向呢?”
听到他问这句话,常乐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但为了不让他瞧出破绽,她只好回应道:“是呀,这牢房光线太暗了,等过两日我让父皇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好吗?”
谢朗却无所谓地笑道:“没关系。”
地方好不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常乐在他身边,时日不早,常乐得赶紧离开了,她一步三回头,还是不放心把谢朗一个人丢在这里。
谢朗似乎感应到常乐的不舍,他冲着常乐离去的方位笑了笑,那神情似乎在说:不用担心我,我会过得很好的。
最终常乐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离开之后,她又迅速找上了沈欢喜,虽然她知道沈欢喜并不一定是那个下药的人,然而她就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而在常乐离开之后,谢朗上扬的嘴角立马撇下来,他喃喃自语道:“常乐,对不起,这次是我骗了你,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他不得不用这种办法,利用常乐对她产生的愧疚之意帮他离开,他从来不会去欺骗常乐,然后这次他终究还是欺骗了她。
他从口袋处取出药瓶,里面却空空如也,谢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药瓶,眼里闪过必胜的决心。
为了离开这处鬼地方,他甘愿牺牲自己的眼睛,他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辜负兄弟们对他的期望。
常乐离开后就直奔向沈欢喜的方向,沈欢喜此刻正在战亭芳宫里,没有下人传报,常乐就直接闯了进去。
她大喊道:“沈欢喜,你给我出来!”沈欢喜正要就寝,却听到常乐的声音,她皱起了眉头,心里想到,这个常乐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还来敲门?
战亭芳也深深皱起眉头,对于常乐的行径既是气愤又是怨怼,她拉着沈欢喜的手,“别理她,找不到人她自己会回去的!”
然而就在她说话的功夫,常乐却直接闯了进来,随之而来是她身后的宫女们,宫女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娘娘,奴婢们拦不住公主!”
战亭芳看了一眼常乐,又看了那群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最终摆摆手,对她们说道:“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等宫女们下去之后,她又对常乐说道:“公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常乐却从始至终都没给战亭芳一个正眼,她只是把眼神放在沈欢喜身上,沈欢喜也感应到了常乐的眼神,担心她来者不善。
“娘娘,不关你的事,本宫今日前来是要找沈欢喜的,可否把欢喜借给本宫一会儿?”战亭芳瞧了一眼沈欢喜,又看了一眼常乐,心中疑惑更甚。
她不知道常乐的来意,但她却无比清楚常乐此行不善,为了不让沈欢喜出事,她讨好的笑道:“常乐,夜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常乐却不依不挠道:“怎么?你的意思是不想借了?”
沈欢喜担心她们两人因为自己而发生争执,只好出来调和,她对战亭芳说道:“姐姐,你不必担心,我没事。”
战亭芳正想说什么,沈欢喜却冲着她摇了摇头。安抚完战亭芳后,她又对常乐说道:“走吧公主,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不要在这里打扰姐姐的休息。”
于是沈欢喜跟着常乐走了出去,两人来到宫殿外,沈欢喜率先开口,“说吧,公主深夜造访,一定有什么急事吧?能让常乐如此焦虑的人,想必也只有谢朗?”
“你倒是聪明!”这话虽是赞扬的话,然而沈欢喜却听出了嘲讽之意,她无所谓的说道:“所以我这是猜对了?”
“废话不多说,公主,直接开门见山吧,是有求于我,还是来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