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为震惊,急忙喊道:“快去请太医!”
李公公看到那副场景时大脑空白,但皇帝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对下人说道,:“你们是聋了吗?还不赶紧去叫太医过来!”
皇帝想上前看看自己的女儿,常乐却拉着谢朗后退几步,皇帝只好停住步伐,“常乐,你千万别做傻事,父皇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然而常乐却泪眼朦胧,“父皇,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您就答应女儿这个要求吧,放了谢朗好不好?”
谢朗在看到常乐把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时,心底震惊不已,他此刻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救常乐,哪怕自己永远留在这里他也愿意。
“常乐,你别再说了,太医马上就要来了,你坚持住1”他紧紧握住常乐的手,声音带着乞求,如果往后余生,他再也看不到常乐的面容,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这时候才彻底明白自己对常乐的情感,原以为常乐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不仅仅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更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倘若这个信念一倒,那他情愿随她而去。
常乐笑着对他说道:“谢朗,你一定要逃出去!能死在你怀里,我感到很幸福。”
“不要说傻话!”他眼眶微红,声音更是哽咽不已,皇帝的身子有些颤抖,他想上前看看自己的女儿,但又顾及到常乐的伤势,他只能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还没做好准备,常乐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常乐,朕的女儿。”他喃喃自语,即将陷入昏迷的常乐听闻声音,转过头看向皇帝的方向,她牵起一抹笑容,对自己的父皇说道:“父皇,女儿可能再也不能给您尽孝了。”
皇帝一听这话,更是心痛不已,他握紧了双拳,看着谢朗时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他对常乐说道:“只要你活着,父皇什么都答应你,把他放了,我现在就把他放了好不好?”
常乐从始至终都是笑着看着皇帝,“那父皇,一言为定哦,你答应我的,要把谢朗给放了。”
说完这话她便彻底陷入昏迷,顾太医赶来时,却看到两个大男人哭得声嘶力竭,他不知该不该上前,李公公看到顾太医进来时,大吼一句:“还不赶快过来看看公主?”
李公公也沉浸在悲痛中,但皇帝和谢朗因为常乐的昏迷失去理智,眼下也只有他才能主持大局。
顾太医也因为这一吼,急忙上前,跪在常乐跟前,给她把了脉之后,对皇帝说道:“皇上,公主还有气息,还能救得活。”
皇帝一听这话,似乎又活了过来,他威胁着顾太医,“你要是不能把她给救活,你就提头来见,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馆陪葬!”
顾太医哪里见过这幅架势,他唯唯诺诺的点头,沉浸在悲痛中的谢朗在得知常乐有救时,也立马抓住了顾太医,“太医,你一定要把常乐给救活,我求你!”
皇帝深吸一口,对顾太医说道:“常乐就交给你了,谢朗,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朕出去!”常乐虽然陷入昏迷,但外界的动静她却能感应到,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顾太医摇摇头,暗叹一声,真是罪孽。
大概抢救了两个时辰,皇帝和谢朗也在外面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把一切事情谈妥之后,皇帝这才带着谢朗进来。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却无法阻止顾太医施展医术,在顾太医的带领下,一群太医秩序井然的进行抢救活动,李公公见到皇帝进来时,连忙跑到他身边,对皇帝说道:“皇上,您放心,凭顾太医的医术,一定能把公主救活。”
皇帝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对谢朗说道:“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回来看常乐一眼。”
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再者刚刚以为自己差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一下子难以接受。
李公公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外面说了什么,能够聊两个时辰之久,想必是双方都做了让步。他也附和道:“谢公子,既然皇上都已经开口了,老奴也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来骚扰我们家公主了,我们公主性情纯良,实在是接受不了您这尊大佛。”
谢朗皱了皱眉,没有回应李公公,反而对皇帝说道:“皇上,您之前所有的请求我都能够答应你,但除了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
皇帝冷哼一声,“谢朗,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讨价还价?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步,那你就别再肖想和常乐在一起。趁我还没反悔,你给我滚吧1”
“皇上!”谢朗握紧了拳头,“能不能让我再最后看她一眼?”皇帝却直接背对着他,无声的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谢朗走进去,看到奄奄一息的常乐时,心脏抽疼的厉害。他蹲下身子握住了常乐的手,“傻瓜,为什么要为了我伤害自己?不值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里的脉脉深情四溢开来。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话,甚至开始回忆起他们相识的那段时间,说着说着,常乐的手指似乎在他掌间动了动。
谢朗感应到,又抓紧了她的手,“常乐,你是不是听见我在说什么?”她又连忙拉来顾太医,急迫的问道:“常乐的手刚刚动了动,她是不是要醒了?”
顾太医猝不及防就被一把拉过去,刚站定身子,谢朗又接着问道:“顾太医,你快看一眼常乐。”
“年轻人,别着急。”顾太医捻了一把胡须,又慢吞吞的给常乐把脉,刚刚他给常乐治疗的时候,已经把这里的事打探了一番,自然也知道常乐之所以会昏迷不醒,全都是因为这个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