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搁置在一旁的药渣,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兄弟即便是关心人也要冷言冷语,难怪他和陶行不待见他。
“曹君永,你关心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和颜悦色一点?”
曹君永冷哼一声,别扭地别过头去,“谁关心你了?”谢朗无奈摇头,突然觉得他这个兄弟有些别扭。
曹君永捏紧双拳,自我安慰道:他才不会关心他,要不是因为他和陶行,自己早已是皇帝面前的红人,率领雄兵百万也不在话下。可也就是因为他们,他才沦落至此。
“早点把身子养好,你身上的情报比你这条命还重要!”听了曹君永的话,谢朗的眼神黯淡下来,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曹君永特意来关心他的身体,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那份情报。
他坐直身子,朝曹君永勾了勾手,曹君永狐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走了过去,“有什么话直接说,何必凑得这么近?”
谢朗又让他凑近一点,曹君永只好不耐烦地弯下腰,他皱着眉头,“到底是什么事?”
窗外有人影闪过,然而谢朗却不动声色的对曹君永说:“你知道我身上的情报是什么吗?”曹君永老老实实地摇头,如果他知道他身上的情报是什么的话,他早就将情报呈交给皇上了,又何必跟他们在这儿拖延时间?
谢朗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环手挑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情报的?”
“大家都这么说,”回过神来的曹君永瞪了他一眼,他傲娇地别过头,“你九死一生从大烨国回来,难道身上就没有一份情报吗?你在大烨国呆了那么久,我就不信你身上没有可靠的情报!”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烨国的那位公主可是对你芳心暗许,有她在你身边,想要得到大烨国的什么情报,不都是手到擒来吗?”
谢朗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他不相信这番话会是从曹君永口中说出,于是他问道:“你跟我实话实说,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曹君永冷哼一声,“你管我是从哪里听来的。”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朗,“你一天不把情报交出来,我就一天和你耗着!我就不信,陶行会比我先得到你的这份情报。”
说到陶行的名字时,曹君永表现得十分嫌弃,好像说出他的名字是对他的侮辱一般,谢朗也瞧出了曹君永的反常,虽然知道当初他和陶行联手架空了曹君永的权力,是他们对不起他。
但如果曹君永真的因为这件事怨恨他们的话,为什么单单只恨陶行,对自己虽然没有和颜悦色,但比起陶行,态度上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因为曹君永对他们两人的态度反差实在过大,所以他才会开始怀疑陶行,他怀疑陶行是对曹君永做了什么事,所以曹君永才那样怨恨陶行。只不过他和陶行都瞒着自己,所以自己不知道而已。
“曹君永,你跟我实话实说,陶行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事,所以你才这样恨他?”
听到谢朗这番话,曹君永有片刻失神,他手忙脚乱的拿起那碗药渣,对他说道:“你好好休息,赶紧把身体养好!”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看到他略显慌乱的步伐,谢朗更加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他们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事呢?
另一边,皇帝终于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叫来沈欢喜打算与他商议此事,沈欢喜一大早就被皇帝召唤,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因此当皇帝见到沈欢喜时,沈欢喜还是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
苏流年不放心沈欢喜,于是同他一同前往,因此,此刻的场面是:苏流年扶着爱倒不倒的沈欢喜,站在皇上对面,只等着皇上给他们下命令。
皇帝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一大早就叫上他们夫妻二人,的确有些不厚道,更何况当初还是自己强行把沈欢喜送走的,万一沈欢喜现在还生他的气,不答应在自己的要求可怎么办?
可他昨晚因为在想谢朗的事,彻夜辗转反侧,他不等到事情发酵,于是一大早就不管不顾的把他们夫妻二人叫来。
苏流年率先打破尴尬,“皇上,可是有何紧要的事?”皇帝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回归正题,“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所以才一大早就把你们夫妻二人叫来。”
然而苏流年却有些不解,他疑惑的挠挠头,皇帝所说的紧要事无非关乎朝堂政事。可他和沈欢喜没有在朝为官的经验,即便皇帝想解决此事,也应当是叫朝廷重臣去解决,而不是叫他们两个。
“皇上,如果是朝堂政事的话,父亲或许会帮得上忙。”苏流年委婉开口,企图让皇帝知道,类似这些朝堂大事,最好还是去找朝廷重臣,而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
他当初的确因为皇上几次三番要求沈欢喜为他做事而生气,但同时他也有些自豪,毕竟自己的妻子能够得到皇帝的信任,但久而久之,他对于此事的态度更多的是反对而不是鼓励。
沈欢喜是自己的妻子,却总是因为皇帝的事被迫与自己分开,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在外抛头露面,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皇帝能够彻底忘了他们二人。
“可这件事必须交给欢喜去办。”皇帝不容置疑的态度让苏流年更加火大,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沈欢喜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沈欢喜懂苏流年的言外之意,皇帝自然也懂,只不过他却想装傻了之。
“皇帝就是老狐狸,跟他说再多也没用。”沈欢喜悄悄地在苏流年耳边说道,她又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如果是很危险的事,我不会答应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