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人突然敲了敲马车的窗沿,沈欢喜迅速惊醒,她环顾四周,却发现陶行一脸镇定,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些失落。
沈欢喜只好闭眼假寐,这时,陶行却睁开了眼睛,他冷着声音问道:“发生何事?”
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主人,我们被人跟踪了。”
听了这话,沈欢喜的心越发不安,她睁开了眼睛看着陶行,恰巧陶行这时也在看着她,他眯起一双眸子,右手捏着她的下巴,“你说,跟踪我们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沈欢喜吃痛,她皱着眉头,还是一副嘴硬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陶行重重撇开她的下巴,用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对窗外的黑衣人说道:“继续前行,如果他还跟着我们,”
说到这里时,他反而将目光放在了沈欢喜身上,沈欢喜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到沈欢喜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陶行这才开口,“如果他还跟着我们的话,就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吃!”
明明这才正午,但不知为何,沈欢喜却觉得遍体生寒,陶行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也许是因为心慌,沈欢喜竟然不敢对着他的眼睛,陶行也发现了端倪,他冷笑道:“你最好和这个人没什么关系,要是被我发现的话,你跟他就一起剁碎了喂狗吃吧!”
沈欢喜只得按捺住自己的心慌,她也学着陶行冷笑道:“你这个人,疑心这么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的话似乎一下子戳中了陶行的心事,他冷下脸来,直接把头撇到窗外,再也没有把目光放在沈欢喜身上,看到陶行不理会自己时,她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不过,她的心慌却没有任何一丝缓解,她担心苏流年来找她,倘若被这些人发现他的行踪,那她的流年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她的心情也一样的阴沉。
大概看了有一会儿,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陶行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忍不住往窗边挪了挪位置,尽量离他远些。
陶行似乎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他坐直身子,一脸鄙夷,“我已经跟你再三重复过,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你这个女人,真是好生自恋!”
沈欢喜嗤笑道:“你要是对我没有任何心思的话,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瞅着我出神?”
她怀疑的目光刺痛了陶行的心,似乎当年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他直接把头转向窗外,再也不看她一眼。
然而他这番举措却引起了沈欢喜的怀疑,她把脸凑过去,盯着他的脸看,“你该不会是有一段难以诉说的情伤吧?”
突然间凑近的大脸让陶行有些不适,于是他猛的推开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沈欢喜撇撇嘴,意识到他不会伤害自己之后,她才敢变本加厉,“你也知道我是个女孩子,那你刚刚是怎么对我的?”
她翻了一个白眼,一脸闲适的倚在车窗边,陶行看到她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怀疑,“难不成外面那个人真的不是你的同伙?”
沈欢喜冷笑道:“我可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一段情伤了,也是,像你这种疑心重的人,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她这话无疑踩到了陶行的底线,他猛的起身,马车剧烈摇晃,他稳住身子,“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沈欢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她依旧死鸭子嘴硬,“我说,就是因为你这样疑心重,你才会有情伤!”
为了宣泄自己的怒火,她又忍不住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刺伤他,“那个被你喜欢的女孩也真是可怜,不仅要忍受你这样的性格,还得忍受你时不时的暴力!”
她双手抱胸,一脸自在,“可这也太奇怪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喜欢的姑娘呢?”
她话还未说完,陶行的手迅速抓住了她的脖子,沈欢喜突然感到呼吸不畅,她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愤恨。
马车这时也经过一片平坦的路,陶行这才能稳住身子,他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沈欢喜艰难说道:“你只会让我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你明明就是不想承认!”她的语气带着鄙夷,深深戳中了面前这个男子的心。沈欢喜却完全不觉得他可怜,他要是可怜的话,那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了!
原本她可以和苏流年逃出去,偏偏这个人来了,还二话不说的就掳走自己,大礼国的人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吗?
她一下子对这个国家的印象降到冰点,但同时她在心里也把皇帝骂了千遍万遍,要不是狗皇帝,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被两个男人强行掳走。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火达到顶点,看向陶行时忍不住火山爆发,“让我猜猜看,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对你不敬的话,你却还是没有把我给杀了?”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担心自己就此丧命,但即便是自己马上就要一命呜呼,她也想在临死之前狠狠咒骂这个男人。
“要么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用处,要么就是因为,”说到这里时她停顿了一下,但她这个停顿却引起了陶行的兴趣,他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抓着她脖子的手一紧一松,富有节奏,让沈欢喜暗恨不已。
“接着说下去,说中我心思的话,或许我能放过你?”
其实沈欢喜说的没错,她对他说了这么多不尽的话,他之所以还留着她,是因为她对自己还有用处。
否则的话,从她第一句骂他的话开始,她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也许是因为她第一句话就猜中了,所以陶行才迫不及待的想听她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