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行离开之后,沈欢喜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上半夜她睡得提心吊胆,直到下半夜她才能安稳入睡。
第二天醒来,她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伸手摸了摸头顶,突然摸到了一个大包,她龇牙咧嘴,疼得不能自己。
“这个该死的陶行下手这么重?”她心里委屈,然而却不能向人抱怨。这里都是陶行的人,她要是敢向别人抱怨一句,只怕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想了想,她也索性不躺在**当死人了,于是她挪了挪脚步,当她穿上鞋子时,冰儿却端着食物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沈欢喜,冰儿看起来似乎十分愧疚。
她走上前,摸了摸沈欢喜头顶上的小包,抿着唇,不发一语,沈欢喜拍开她的手,冷声道:“别碰我!”
沈欢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冰儿这么苛刻,也许是觉得自己被这个信任的女人给欺骗了,也许是因为她是陶行身边的人,所以她才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可以说明沈欢喜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冰儿也知道沈欢喜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她没打算触她的霉头。
只听她轻声说道:“姑娘,即便你再怎么愤怒,也不能不吃饭,这些饭我就先放在这里了,你要是饿的话就吃两口吧。”
说完这话,她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在她关上房门时,沈欢喜却直接叫住她,“别走!”
冰儿听见声音,疑惑的抬起头,沈欢喜嗫嚅着嘴,“你们这里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
听了这话,冰儿莞尔一笑,看起来十分高兴,“我家少爷早就知道姑娘会找这些药了,所以先把药放在了食物上。”
她又走了进去,翻了翻食物,从里面取出一瓶小药瓶,递给了沈欢喜,“姑娘,你这伤势看起来挺严重的,还是赶紧擦药褪去红肿吧。”
沈欢喜接过药瓶,道了声谢,冰儿见她没再嘱咐自己,只好退了下去。沈欢喜左右打量着这个小药瓶,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信一个变态,但就在她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大包时,想了想,最终她还是决定擦药。
“那个变态应该不会做这么阴险的事情吧?”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用手指沾了沾药水,抹在自己的头顶。
做完这一系列工作之后,她又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发出声音,她摸了摸肚子,只好走向饭桌旁坐下。
她还没吃两口,房门又突然被推开,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难不成自己就没有隐私了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她的房门,那个变态是,冰儿是,就连那些不关紧要的人竟然也开始这样对她。
她忍着怒火回过头,一个打扮得十分光鲜亮丽的女孩抱着胸走了进来,她从下到上打量着沈欢喜,对于她打量的目光,沈欢喜明显有些不好受。
她侧过身子,间接阻止了她打量自己的目光。那位姑娘皱着眉头,声音犹如黄莺出谷,“你就是沈欢喜?”
沈欢喜点点头,听她这声音,很明显,这位姑娘来者不善。可沈欢喜却没有因为她的来者不善而摆出一张臭脸,她温和的笑了笑,“请问这位姑娘有事吗?”
姑娘十分傲娇的瞪了她一眼,嘟起的嘴巴似乎能挂起一个拖油瓶,她冷哼道:“原来你就是姐夫带过来的女人。”
“姐夫?”沈欢喜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是花滢的妹妹?”
“怎么?不信吗?”花诗韵提着裙摆走到她面前,又在她面前转了转身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十分娇艳的花儿,仔细瞧了瞧,这位姑娘长得倒是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那个变态说过,自己和花滢长得很像,而这个姑娘长得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也许这个姑娘说的没错,她可能是花滢的妹妹。
对于沈欢喜的走神,花诗韵明显有些不高兴,她指着沈欢喜的鼻子,“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我姐夫?我姐夫怎么会把你带到我姐姐的房间呢?”
可当她看到四周的摆设并没有多大变动时,她又松了一口气,所以她在说话时,语气也比刚刚好了许多,至少在沈欢喜看来是的。
“这个问题你就要问你姐夫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你姐夫抢过来。”
“抢过来?”这句话无异于震碎了花诗韵的三观,“你个小骗子,姐夫不是这样的人,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过我!”她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欢喜。
花诗韵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可这个小大人的模样却逗笑了沈欢喜,本着不与花诗韵计较的心思,沈欢喜摆摆手,对她说道:“别问我,直接问你姐夫吧,他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看来那个变态把这个小姑娘隐瞒的很深呢,这个小姑娘竟然不相信她的姐夫是个变态,也不相信她的姐夫把自己给抢过来。
想了想,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变态倒是挺会做人的,最起码,这个府邸上上下下的人对这个变态倒是恭敬的很,不允许外人说他一句坏话,就比如冰儿以及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对于沈欢喜的称呼,小姑娘似乎十分感兴趣,她在这个府邸生活了好几年,从未有人称呼过自己小姑娘,都是小姐小姐的叫,自己早就烦了。
尤其是姐夫,不仅不让自己外出,说什么外面十分危险,而且还不允许自己踏入姐姐房间一步。
一开始她的确在自己姐夫面前闹过,可久而久之,自己也就明白了姐夫的心思,可能是因为他太爱姐姐了,所以才对她爱屋及乌。
她在这座府邸里可以说享有的小姐待遇,都是她姐夫给她的,她还记得那一天,年纪小小的她被姐夫带到众人面前,一句一句掷地有声,“从今往后她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主人,也是你们的小姐,更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