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感念陶行对她的付出,以及他对姐姐的深情,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陶行当作自己的姐夫对待。
可就在昨日,在那些下人的耳语中,她知道了沈欢喜的存在,当她知道姐夫将其他女人带到姐姐的房间里时,她心里又急又气,既是气姐夫的变心,更是急这个女人也许将来会夺走姐夫对姐姐的深情。
失神了好一会儿的她终于回过神来,看了沈欢喜一眼,她不自在的说道:“我是花诗韵。”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你别以为你可以夺走我姐夫的关注,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姐姐的替身而已。”
可当她看到沈欢喜有些落寞的神色,她又换了个说法,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因为你长得像姐姐,所以姐夫才会那样对你。你现在之所以能得到姐夫的关注,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姐姐!”
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越说越生气,她长得太像自己的姐姐了,今天之所以来见她,一是因为捉奸,二是为了想要再见到已故的姐姐。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分,她抿着唇,看了一眼身旁的椅子,一下子坐了下去,在看到饭桌上的食物时,她不自觉的皱着眉头,“怎么还没吃?”
沈欢喜只是觉得好笑,这个小姑娘的关心怎么这么生硬,于是她也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细嚼慢咽的动作,让人看起来就很有胃口。
花诗韵撑着下巴看着沈欢喜,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怀念,沈欢喜知道这个小姑娘在通过自己看她的姐姐,反正自己也被当替身当习惯了,所以她也没有马上就去搭话。
直到她不紧不慢的吃完饭后,她抬起头来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笑着对她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太像你的姐姐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花诗韵太过直接的目光,自己好端端的吃着饭,身边却有一个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看,让她有些难为情,所以吃了没两口,她就停下了动作。
花诗韵突然有些懊恼,她撇过头去,不再看沈欢喜,沈欢喜只是轻轻笑了笑,“你放心,你姐夫心里只有你的姐姐。”
她停下了动作,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对着她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抢走你姐夫所有的关注,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在你姐夫看来,我不会是你姐姐的替身而已,放心,我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的。”
她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来找她,为了让她放心,她只能向她解释清楚,小姑娘的心思太过敏感,如果她不把一切说穿的话,将来怕是会有大麻烦。
小姑娘也果然因为她这句话心情略微好受些,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沈欢喜一眼,嘟囔着嘴,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其实今天来问罪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不过是想来见一眼和姐姐很像的人而已。
但她却明显的心口不一,“我自然知道姐夫只是把你当做替身而已,我并不怪姐夫。”
说到陶行时,小姑娘一脸自豪。她又看了沈欢喜一眼,“不过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些年来她见惯了许多女人的手段,那些人无非是想要爬上姐夫的床,在她的英明神武之下,她的姐夫一直为她姐姐守身如玉,而那些女人早就死的死,残的残。
原本在昨天得知姐夫带着这个女人来姐姐的房间时,她想要狠下心思把这个女人给杀了,但是在那些下人的对话中,她得知这个女人竟然长得也有几分像自己过世的姐姐,所以她才一直留她到现在,今天也才会和她说这些可有可无的废话。
花诗韵起身走到沈欢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很特别,也很识相,我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往。”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女人耍小手段,就是为了爬上姐夫的床,只有你很识相,自己是姐姐的替身而已,这一点我很欣慰。”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沈欢喜现在可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姑娘说的是实话。
在那些下人的耳语中,她也得知之前想要爬上陶行的床的那些女人,早已下落不明。
尤其是在得到这个小姑娘的认证时,她心里信了七七八八,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长得十分清纯,没想到心肠却如此歹毒。
或许她对自己的姐姐并不是这副态度,可她在面对其他女人时,尤其是那些女人想要爬上她姐夫的床时,她才会张开满身的刺。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原本语气十分生硬,可在看到沈欢喜的脸时,她又忍不住软了态度。
每次对着一张长得像姐姐的脸,她就狠不下心。她直接撇过头,又接着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耍小手段爬上我姐夫的床,我会让你比那些女人的下场还要惨!”
丢下这句话,小姑娘就直接跑开了,沈欢喜扶额,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气性这么大?按理说自己也没有得罪她什么呀?
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走到梳妆台前,这还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脸,纤长的手指划过吹弹可破的皮肤,她在铜镜面前左右瞧了瞧,真的有这么像吗?
怎么那个变态,还有那个小姑娘都说自己长得像她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像也不足为奇,她自我安慰道。
就在花诗韵离开后不久,陶行又闯了进来,沈欢喜深深皱着眉头,“真是送走一尊佛,又来一座阿修罗。”
陶行听清了她的碎碎念,突然有些好笑,“你在说什么话?”沈欢喜摇摇头,“没什么。”
“刚刚诗韵来找你了是吗?”他走到沈欢喜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诗韵性子比较直,都是我这些年宠出来的,如果她说了什么让你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千万不要在意。”
她倒是想在意,可那个小姑娘说的是实话,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她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是她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