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萧惜弱竟然感到一点兴奋,我的到来可能使这个长期平静如死水的家多出了一丝活力,她哼着小曲,利索的带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忙碌去了。
我呆呆的看着她,真的是再度刷新了我对萧惜弱的认知,萧惜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妈耶!
头一次对一顿晚饭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饥肠辘辘的肚子加上兴奋满足的心里,这顿饭注定将一辈子存在我的记忆中。
果然,萧惜弱的手艺没有让我失望,随着一道道香甜诱人的菜肴端上来,我肚子已经咕咕叫的不停了。
“好了,可以吃了,你快吃吧!”
萧惜弱端上最后一盆菜肴,然后解开围裙,那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对我笑着说道。
“唔…嗯…”
我还没等她吃完就已经狼吞虎咽的开吃,没办法,只能含糊不清的回到。
“嘻嘻…”
萧惜弱坐在我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心的笑了。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坐在对面,然后桌子的另一头有着两道温暖的人影,他们对我宠溺,保护着我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那一场车祸…
萧惜弱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悲伤,低了低头,不想让我看到。
然而细心的我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我没有打搅到她,主要是因为现在的萧惜弱让我感到太过于陌生,自己实在是没资格去询问她。
一顿饭就在这样无言之中过去了,满大桌子的菜被我们两个席卷而光,本来萧惜弱只是很优雅的动筷,可能是后面看到我吃的那么香,被我所感染,也放下矜持,跟着我一起狼吞虎咽吧。
饭毕,我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躺靠在椅子上,一脸的心满意足,然眯起眼,看到对萧惜弱也是做着和我后一样的动作,我们目光相对,在空气中形成交点。
我们一起哈哈大笑,笑的肆无忌惮,笑的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滋味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吧,也对,每天基本上都在担心受怕中度过,哪里还有时间这么敞开心腹的大笑呢?
笑后,我帮忙将满桌的狼藉一起收拾,然后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惜弱开始有些沉默,她看着窗外那深邃的黑暗,眼底不禁爬上一些惧意,然后她打开客厅最明亮的灯,以及没个房间所有的灯,包括厕所。
强烈的灯光刺激着我的眼睛,我微微眯着,好久才适应下来。
“你…怕黑吗?”
“嗯…”
瞬间无言,我觉得非常的尴尬,已经到了晚上,这里也不是侦探社,我身上有没有一分钱财,大晚上的我总不能住一个女孩子的家里吧…虽然这个女孩子让我熟悉又陌生。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在屋里饶了好几步,好几次想张开口像她乞求,却开不了口,可怜的自尊心正在作祟。
萧惜弱可能看出了我的意图,盯着我看了好久,才开口说道。
“我是一个不详的人,晚上你住在这我怕你会遇到意外。”
“不详?巧了,我也是…”
我嘴角上扬,自嘲下午笑了笑,心想,这个词真的适合我,不过同时又产生一股疑问,为什么萧惜弱会这样说,难道她之前有过难以启齿的经历?
“你?”萧惜弱有些吃惊,随即又缓缓的摇过头:“不一样,你了解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吗?你了解北全世界所孤立的感觉吗?你了解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遭遇不幸的痛苦吗?不,你真的不懂!”
萧惜弱说完,脸上又苍白了几分,摇摇欲坠,然后瘫软在沙发上。
我忽然变得有些同情她,这和我是多么的相似啊,我何尝不是这样呢?小时候,经常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和小伙伴们格格不入,甚至还会吓到他们。
渐渐长大,身边稀奇古怪的事越来越多,每次到新的地方遇到新的同学们时,我总会将他们吓跑,后面愈演愈烈,我就像一个死神,来自十八层地狱的诅咒缠身,碰到那些致命得事件,死的往往是我身边的人,而我,却一直活到现在。
要不是碰到了杨铁林,萧惜弱他们,我的人生,还不知道会有多孤独。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说到底,他们也和我一样,不是正常人,只有不正常的人,才能和不正常的人一起。
“不,我懂,我们是一类人…”
我低沉着反驳她,身上尘封已久的那种不知名的气质重新开始散发,充满着绝望,以及孤独。
我要比她幸福,我遇到了对的人,而她却没有遇到。
我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伤夹着尾巴舔着伤口的小猫一样,孤独,又惶惶不安。
我内心有些刺痛,上前,也不管今天只是刚刚见面,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
我只感觉她的身体猛的一僵,随后忽然的放轻松来,主动的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磨蹭几下,好像是在回味,又好像是在留恋。
萧惜弱觉得,今天是最为荒唐的一天,莫名其妙遇到一个行事怪异,素不相识却无比熟悉的男人,而且,从他的言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上看来,不经历过一定的绝望,是没有这种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