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婷婷摇头回应道。
“梁婶可能去的地方,你都找全了么?”
“都找全了,她平时一般都呆在家里,只有买东西、干洗衣服,或者做其他一些跟家务有关的事的时候才会出门,能去的那些地方数都数得过来。”
叶飞看了林思雨一眼,表情显得有点古怪,眼睛转了转,说道:“还有一个地方被忘记了。”
“哪里?”婷婷一脸愕然地问。
叶飞并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林思雨和婷婷都有些吃惊,不清楚他要去什么地方,都跟在了他身后。
叶飞推开大门,绕到了别墅后院,一直往树林里走。
在树林中穿梭了一阵,终于看到了一片开阔地带,那里的落叶很多,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周围的林子里,时而传来一两声怪异的声响,带着几分淡淡的神秘色彩。
三人的出现将这里的平静打破,树梢上一群鸟儿被惊得飞了起来,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开始往南飞去。
叶飞穿过那片开阔地带,来到了那座三层的木质阁楼前,看大门是半开着的,他的脸上不禁挂上一抹明悟。
将那扇破旧的大门推来,叶飞走进阁楼内部,里边的陈设和他上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踩着斑驳的旧楼梯不断向上,把三楼那个小房间的门推开,就看到一名女子正跪在宋贞婉的遗照之前,双手合在一起,双眼微闭,似乎是在祷告。她身侧放着一个皮箱,明显是即将远行。
叶飞靠在门边,双手抱胸道:“梁婶,你这个玩笑开的貌似有点大啊。”
梁婶忽然睁开双眼,看到叶飞以及随后跟进来的林思雨和婷婷时,不禁吃了一惊。
林思雨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梁婶,你为什么要离开,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婶竟冷着脸,决然道:“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林思雨一脸木讷:“梁婶,你这是怎么了?”
叶飞摸出一支烟,悠悠然抽了两口,说道:“她没怎么,只是觉得倘若自己再呆在蓝色公寓,会给你带来许多难以想象的麻烦,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为你付出,她对你的爱无人可以超越,她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林思雨听完,直接瘫坐在地,傻愣愣地看着梁婶,仿佛眼前这个熟悉无比的人她完全不认识了。
梁婶立刻慌了,紧忙辩解道:“你不要……不要胡说八道。”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更加印证了叶飞的话。
“这许多年以来,林家的女佣换了不知多少,最后只有你一个人留了下来,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你身为一个女佣,做好女佣的工作就好,为什么对思雨这么上心。有的事情很容易掩饰,可当你看着林思雨时,眼眸里那份特别的慈爱是没办法掩饰的。刚才我就在思考,思雨在事业上遭受这么大的打击,你非但不留下来好好照顾她,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那么这两件事之间十之七八存在内在联系。这一切的起因,恐怕还要从林天祥那个花心大萝卜说起……”说到这里,叶飞瞧见林思雨那寒冰一样的小脸,不禁停了下来。
“继续说。”林思雨道。
“既然你非要听,那好吧。梁婶的离开和你的身世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梁婶,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叶飞转头看向梁婶,玩味一笑,问道。
“不要说了。”梁婶的头压得低低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很明显不想承认。
林思雨整个人好像被雷击到一般,愣在了当场,她看着梁婶,用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摇晃了几下:“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梁婶忽然抬起头,老脸上全是泪水,道:“不,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才是你真正的母亲!”
林思雨的身体就此定格,好像时间的齿轮被卡住了一般。
梁婶看着宋贞婉的照片,眼神仿佛水蒸气一般涣散开来,思绪又回到了数十年之前,那个埋藏许久的秘密她一直想将其尘封在心底里,可现实却再一次把它无情地翻了出来。
她从身旁的皮包中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一张泛黄的照片浮现了出来。她把照片拿起,将上面一层淡淡的灰尘拂去,然后交给了林思雨。
林思雨拿过来一瞧,发现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名年轻女子正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她身后则站着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好像守护神一样戳在那里。
只一眼她便认出,年轻男子正是二十几岁时候的林天祥,女子则是年轻的梁婶,至于那个孩子……赫然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天意弄人,身份的忽然错位,让林思雨实在难以接受,她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呆呆地望着梁婶,声音震颤着说:“这么大一个秘密,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你让我的心如何承受?”
她不断摇晃着自己的头,声音尖锐刺耳,双手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其实我想将这个秘密一直尘封起来,可昨天我帮你洗衣服的时候,无意当中看到了宋贞婉的遗书,与其说是遗书,倒不如说是她写给林雪露的信,我这才明白,原来她并非你亲生母亲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有和你母女相认,主要是不想影响你的生活,影响你目前所获得的东西,可不想宋贞婉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她心里很清楚,林天祥最看重的就是你,将来必然将林家的一切事务交给你打理,所以她表面上也对你很好,但她却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林雪露能够击败你,特地写了那封遗书。
天祥知道宋贞婉心机颇深,所以直接把林雪露送到了扶桑,交给了他那个扶桑情人抚养,并谎称她才是林雪露的亲生母亲,还编造了她年纪比你大等一系列谎话,希望尽可能掩人耳目,可事情最终还是因为扶桑女人的不愿配合而告吹。
万幸的是,遗书上并没有提到我和你的关系,我非常担心,唯恐你我的关系被公之于众之后,林雪露会利用这个来打压你,那么现在你所拥有的金钱、地位、权利,一切的一切就可能全都没有了。我无奈之际只好选择离开,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秘密继续尘封下去。
思雨都怪我,我这样一个低贱的女人,怎么配做你的母亲,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说着,梁婶竟然给林思雨磕起头来。
林思雨的小脸白森森的,她仰望着屋顶,泪水悄无声息地往下流着:“现在说这些无济于事,我只是想把这一切弄清楚,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一个漆黑的夜晚,乌云阴沉的吓人。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