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此时的秦海棠已经饥肠辘辘了,香气扑鼻的面条就摆在面前,让她很难不想狼吞虎咽之而后快,可碍于脸面又不好意思那么干。
“都说了,我不饿。”
“嗯,我知道,你本人一点也不饿,可你的五脏庙饿。”
秦海棠被逗得不禁笑出了声,她稍微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面条端了起来:“你不吃吗?”
看叶飞摇了摇头,她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放到嘴里一些,鼓着小嘴咀嚼了起来。
发现叶飞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她吃得相当不自在,总想避过他的眼神:“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看着。”
叶飞心中暗笑,但还是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出起神来,倘若没有今天的遭遇,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知道,这个刀口舔血的黑道大姐,竟然脸皮也会这么薄。
过了一阵,一大碗面终于吃完了,此时的秦海棠脑门上全是细汗,小脸也恢复了血色,看起来很清新可人,可她故意侧过脸去,不让叶飞看自己。
“你一定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我来帮你把风。”叶飞道。
“可我不累,还不想睡。”秦海棠一脸倔强地说,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眼皮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但她故意打起精神说道:“火蝴蝶不会有事的。”
“怎么这么说?”叶飞挠了挠头问道。
“杨家之所以抓火蝴蝶,目的无非是对付你,在你没有不被、干掉之前,他们是不会怎样她的。”
叶飞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担心总是避免不了的:“和我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让我去杨家,对么?”
秦海棠点头承认了。
“你怕我出事?”
“是怕你死在别人手上,那样我就没法杀你了。”
“那我刚才站着让你杀,你怎么不动手?”
“因为我觉得还不到时候。”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双眼微眯着,仿佛随时都能进入睡梦中似的。
“你高烧的这么严重,不可能自己恢复的,我现在就送你到医院去。”叶飞很是担心地说。
说来也奇怪,叶飞的炎阳之血可以治愈很多伤痛,但对发烧这种简单的病症却无可奈何,因为炎阳之血属于极度燥热之物,随着他修为的不断提高,更是成了至刚至阳之物,用在高烧的病人身上很容易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不去,火蝴蝶应该告诉过你,我们混黑的不入公门不进医院,这是规矩。”
眼瞅着她的身子越发羸弱起来,叶飞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做出一个奇葩的举动,脱衣服。
秦海棠被着实刺激到了,瞪着大大的眼睛:“你想怎样?”
叶飞并没有解释,一下便将上衣撤下,露出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他随手一拉,皮带又被拉了下来,秦海棠立刻把脸扭到一边,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男人当着自己面脱衣服,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羞愤地不得了:“人渣,你给我住手!”
看她反映这么多,叶飞并未把裤子脱掉,只是打着赤膊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秦海棠一脑门问号,也不清楚他搞什么鬼。
看叶飞光着膀子,一溜烟跑出了大门,光头店员觉得好生奇怪,探头探脑地凑过去瞧了瞧,这一瞧可就吓了一大跳。
叶飞一屁股坐到了雪地里,任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身上,看店员露出头来,还冲他无比撩骚地招了招手。
“先生,你在干什么?”店员诧异地问。
“你过来帮个忙。”
“帮什么?”
“用雪把我埋起来,埋得越瓷实越好。”
店员一听,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似的,心说这家伙真是疯了,这要是弄出人命来他可担待不起。
叶飞双眼一瞪,冷声道:“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毁掉你下半生的幸福,信不信?”
店员心里这个苦啊,遇到这样一个疯子,真是点背到极点了。
不多时,叶飞摆出了一个类似思想者的姿势,被埋得跟个雪人一样,店员唯恐他出事,站在一边哆哆嗦嗦地看着,没一会的功夫,手脚冻得都没知觉了,清鼻涕一条一条地往下掉。
他一边跳着一边揉搓双手,看雪里的叶飞没了半点动静,试探性地叫了声:“这位先生,你还好吧?”
“挺好的。”一个沉闷的响声从雪堆里传出。
“都快半个小时了,别玩了,出来吧。”
“不行,你就站在那里等着,我小憩一会,再过四十分钟叫醒我。”
店员整个人都蒙了,心说实在想死找个绳子就行了,干什么非要选这么一个憋屈的死法:“先生,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快,咱们好好聊聊,别这么……”
“你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