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要拉茶清的手,茶清抗拒着,这首歌唱完,茶清也缴械投降了,她任他拉着。
这首王菲的我愿意,茶清放给西木听,西木唱给茶清听。她脑子里一直闪回着西木替她挡那一刀的画面。因为只有她知道,就在他拉起她冲出打架人群的时候,有人拿刀朝她的脸划砍了下来,西木赶紧护住了她。西木胳膊上的一刀是为她挨的。茶清不可避免地乱了心防。她眼睛望向窗外,但整个人都陶醉在他的五音不全的歌声里。
这陶醉只持续了一会儿。
小爱忽然走过去,大声对他说:“唱走调啦”。
她索性贴近一点,饱满的胸口紧紧地挤着西木的肩膀,把耳机拿下来,贴他耳边很近很近地说:“唱走调啦”。
然后把耳机重新给他戴上,款款回到座位上。
茶清的手,瞬间抽了回去。
晚上,车终于开进了草原腹地,带着泥土气息的草香味扑面而来。一排蓝白相间的蒙古包正静静地躺在绚烂星光下。老甲说,那就是我们这几天的住所。
一群人心情大好,有人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有人索性吼了两嗓子。茶清仰起脸看着星空,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啊,草原。”
西木也仰头看了看星空,然后又看了看她。忽然,谁也没料到的,他把她打横抱起,朝蒙古包走去。
茶清挣扎着说:“你这个人有毛病吧,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不放!”
“放我下来!”
“嘘嘘嘘,别说话,多美好的意境啊,你这么大声嚷嚷全没了”西木径自往前走着。
茶清无奈任他抱着。
后面有人起哄,怪叫。
“你的目的达到了?”茶清说。
“什么目的?”西木问。
“哗众取宠啊。你不一向喜欢成为众人焦点吗?”
“你说是就是咯,反正我不在乎,哎,你看那边月亮,多美啊。”西木转移话题。
茶清看了看天空:“是一轮月牙。哎,你别转移话题啊,你放我下来”
西木说:“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西木柔声说“忽然间想跟你念这首诗”。
茶清眼睛亮了一下:“行事曾叫众口哗,本来白璧有微瑕,少年琐碎零星步,曾到拉萨卖酒家。仓央嘉措的诗,一样的浪**,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像他吧?”
“你觉得呢?”西木不无得意。
“可惜啊,你不是仓央嘉措,我也不是卖酒女。现在拜托你放我下来,再不放下来我对你不客气了”茶清看到小爱和吴洋幽怨的眼神,忽然从诗情画意里惊醒过来。她催促着西木。
“你这样说我更舍不得放你下来,我想知道你能对我怎么不客气呢?”西木把头靠近茶清。茶清从来没遇见过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一巴掌打过去,还要踹几脚,可是面对这样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她也有些把持不住。
她微微红了脸。“好在天黑看不清楚,不然西木可要更得意了”她想。
“老甲,我们住哪一间啊?”西木转回头冲老甲喊道。老甲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哦,随便,这一排都是我们订的,两人一间,随便你们住哪一间”。
别说老甲,所有人都没想到西木会这么**直接地在众人面前来这一手。大家都小声议论着。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哎呀小猫,你还真是个孩子,我跟你说吧,这两人绝对早就勾搭上了,别看一个是大帅哥,一个是大博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谁不是好东西呢,你再说一遍?别人有别人谈恋爱的自由,背后议论人算怎么回事儿”这话居然是吴洋说的。
“哎呦,吴洋啊,我看哪个男的娶到你还真是有福了呢。”一个大姐冷嘲热讽地说。
另一个帮腔说:“怎么有福了呢?”
“以后要是她男人找了小三,她肯定不会生气,还说不定啊帮他们把房都开好了呢”。
“你!”吴洋气得浑身发抖。
“吴洋姐,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一帮子没见识的老太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走,我两住一间”小爱竟然主动挽起了吴洋的胳膊,气头上的吴洋被她牵走了。
“哎哟哟,这一家子,真够有意思的。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一致对外呢”几个女人爆发出一阵笑。
“唉,小猫啊,你还是个小孩子,别被他们污染了。走,跟我们住去”
我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我也没权力独自住一间,更不能和男生住一间吧,只好和她们其中的一个大姐住一起了。
西木和茶清自然不知道我们这里都炸开锅了。
茶清一听西木说,“我们住哪一间”就急了。她正色道:“你说谁们啊,谁跟你住一间啊,流氓,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真对你不客气了。我这回不是开玩笑的,你别以为替我挡了一刀就有权利对我怎样,你快放我下来啊”。
“来啊,别光说不练,你到底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啊”西木还是不急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