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小爱那件事吗,茶清,我发誓,我不爱她,我也不会娶她。昨晚我们只是,她去找我,然后脚崴了,我怕她一个人回来危险,只好送她回来。”由于心虚,西木更大声更激动地辩解着。
茶清甩了甩头,好像要摆脱这一套陈词滥调:“你真的不用和我解释,我也不想和你交往了以后每次甜蜜不到半分钟就开始为这种事情争吵。我是一个正常的,小心眼的,容易嫉妒的女人,我需要独占一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爱。哪怕粗茶淡饭,平平凡凡。我不需要你上天入地的折腾,我29岁了。”
“29岁又怎样,我以为你是一个自由的精灵,一个不被有形的东西束缚住的人,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多凡人眼光。”
“你是想说我俗气吧,对,我就是一个俗气的女人,我成不了你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所以你以后别再屈尊来找我了。我受用不起。”茶清说完转身就走,却被西木一把搂在怀里。
“你究竟对我有多少误会。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堪吗?”西木紧紧搂着她。
茶清挣脱他的怀抱,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的所谓感情,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一场眉来眼去的暧昧而已。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我也不想了解你”。
“可我了解你,我也想更加了解你”西木认真地说。
“可笑,你了解我什么?我们之间说话超过一小时嘛?我们单独在一起呆过超过半天吗”?
“你叫茶清,清华大学经济管理系博士一年级,主修博弈论,身高一米70,体重106斤,天秤座,ab型血,云南人,父亲是清华教授,十年前去世,母亲是清华附中语文老师,爱喝绿茶,会拉大提琴,会弹钢琴但不擅长,英语专业八级,擅长攀岩。最喜欢的动物是海豚,最喜欢的作家是沈从文和王小波,最喜欢的诗人是泰戈尔和仓央嘉措,最喜欢的歌手是齐豫,最想去的地方是西藏墨脱。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听音乐雨中慢跑。最害怕的是癞蛤蟆。初恋是高中二年级到大学一年级,对方天蝎座。最近一次恋爱是两年前,暗恋你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因为对方儒雅成熟有洁癖。你的理想是帮助所有弱势群体,你希望未来的另一半是个超级会做饭的男人,因为你不会做饭还对饮食很挑剔。你喜欢男人穿白衬衫但是有一点点文身。你小学六年级发表过三首小诗,发表在小主人报上,名字分别是,妈妈的雨伞,小路,和让我牵起你的手!”西木一口气说完,茶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吗,问问小猫这一个暑假吃了多少我顿比萨,问问你们同学从我这赚了多少钱。我甚至知道你家住在清华附中家属楼,门牌号要我跟你复述一遍吗?”
茶清长呼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你还是个高中生吗,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也不是明星,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粉丝”。
西木生气地说:“可我想知道你的所有,你拒绝和我说话,拒绝和我单独呆在一起,我只能通过别人来认识你,你现在倒来怪我不够了解你,你给过我了解你的机会吗?”
“可,可你都不了解我,你凭什么爱我,你爱我什么?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茶清优雅而快速地问出一连串问题。
“我……”西木没有想到茶清一瞬间就变得如此理智,他简直拿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办法。见鬼,平时能言善辩的自己居然说不过她。他怎么知道他爱她什么?但他就是无法不爱她,不靠近她,不去想她。
西木插着腰望着眼前这个骄傲的公主,他打心里升腾起一股邪火。他一步步逼近墙边,他用胳膊把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做我女朋友”他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凭什么?”茶清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努力镇定着自己。
“凭我爱你。”西木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对这个女人的理智已忍耐到了极限。
“笑话,如果人人都爱我,难道我要做人人的女朋友吗?”茶清的话被西木的舌头堵住,他再也不想听她啰唆,他只要她明白,此时此刻他才是主宰,他的身体是主宰,而不是她这个巧舌如簧的小丫头,不是那些颠来倒去的道理。
他咬着她的舌头不放。
“疼,西木,疼,放开我。”茶清真的被他咬疼了,差点流出眼泪来。
“有多疼?”西木稍稍放松了攻势,他强迫茶清的胳膊搂着他脖子。“搂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茶清从没见识过男人的这种霸道,她竟然乖乖地照做了。
“我叫欧阳西木,三十四岁,狮子座。”他柔柔地吻着她的耳朵和脖子。“中国籍福建人,o型血。”
“西木,你别这样,放开我好吗”茶清无力地央求着,她知道自己必须积聚起全部的理智来对抗这个男人的疯狂。
“蓝田地产ceo,蓝田集团唯一继承人”西木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继续强势而温柔地进攻。
“你以为有钱人就能随便欺负人吗,你知不知道性骚扰是一种罪,你敢再动我一下我打110了”茶清真的生气了。
“爱好,收集古董,户外探险,摄影,飞行”西木把手机拨到110,然后递给茶清“打吧,我都帮你拨好号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茶清真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响起紧张严肃的男中音:“您好,报案人,这里是北京报警电话110,电话接通中,请稍后……”
西木不急不恼,反而更加觉得有趣,他整个身子贴在茶清的身体上,在茶清耳边低声说:“警察叔叔,救救我,我被一个女妖精下了咒,现在快要死了”
电话那头终于响起了一个女警官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有什么情况?”
“我,我……”茶清喘息着。
“喂喂,您好,请问您在哪里?”女警察有着职业的警觉。
“我……被……我打错了。”茶清无法控制自己的喘息,她赶紧按下了电话。
“哈哈哈哈”西木胜利了,他忍不住笑着。趁他不注意,茶清赶紧从他的控制中逃脱,她刚逃到门口就被西木挡住了去路。他有些无赖地用胳膊撑在门框上。
茶清被他激怒了,她索性站住不再逃,冷静地望着他的眼睛,说:“有意思吗?你想要我,我可以给你,你不会是专门费了一晚上的劲,还从北京弄来直升飞机,就为了和我这样一个身材寡淡的女人上床吧”。
“没意思,但我就想这么做,难道不可以吗?”西木继续无赖道。
“好,你以为我怕你吗,你想要我,我就在这,我保证不反抗。你来啊,你来脱我衣服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谁都别装”茶清孤注一掷。她知道越反抗越能激起男人的占有欲。
西木没想到茶清如此强势。他进退不得。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她走,他在她心目中就更流氓更无赖了,甚至于猥琐,可自己又确实并非只想占有她。他懊恼地放下胳膊。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像两只斗鸡。只不过西木这只更加颓丧一些,他不明白自己在茶清面前为什么总是被控制。
看到他的放弃,茶清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尽量不去招惹他,小心翼翼四平八稳地慢慢走出去。甚至连一句再见也不敢多说。
看着茶清即将走出门,西木简直懊恼到极点。本来好好的一出戏让自己给演砸了。他双手插在头发里无声地叫了一下。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他忽然紧张起来,万一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呢,万一她出了这个门就躲起来,他再也找不到她了呢。想到这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一把拉过了她。并用身体挡住去路。一只手利索地反锁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