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02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你,你干什么啊,没完没了吗?”就差一步就踏出那个屋子了,茶清后悔没有快走几步。

“反正流氓我也演了,让你就这样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你,不如索性演到底。”西木抱起茶清扔到**。

“救命!”茶清意识到自己出不去这个门了,她只剩下喊救命这一招了。

“嘘嘘嘘,别喊别喊”西木捂住茶清的嘴,压低了声音说:“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喊救命有用吗,你要不想待会儿出去被他们笑话就安静一点,不然我,我把你的嘴堵上。”西木故意凶狠地威胁她说。

茶清终于明白,自己没有退路,看着眼前像个国王一个孩子气的男人,这个她心里着实喜欢又不敢去爱的人。她打心眼里恨不起来。可是凭什么他连一句承诺都不给,就要自己。茶清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身体,她是满腔的委屈,她最怕的是变成他的玩偶,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走到这一步。这委屈终于化作眼泪,默默地滑过脸颊。

西木心头一阵疼,他想要不然算了吧,他不要她如此痛苦。可她委委屈屈躺在**流眼泪的样子,有一种古典忧郁的美感,和一些撩人蚀骨的**。虽然心里也在挣扎犹豫着。但这个本就**如火不管不顾的男人,他一边挣扎一边却不由自主靠近她。他默默吻着她的泪水,而她,又微笑了。

西木心有灵犀地也笑了,这一次他笑的温情,甚至有一种莫名的伤感。他确定她是喜欢他的,他打从心眼里想要好好宠她,爱她。可他什么也不说,哪怕有千言万语,此刻说出来也都会变成俗套的开场白。

他沉默地爆发着,她的疼痛他能感受得到,可他无法控制,体内像是有一千一万个野兽奔腾咆哮着,要吞噬她,吞噬自己。他没想到她是这么柔软,他看见过她各种姿态,唯独没有看过此刻妩媚到极点的她。她的表情仿佛同时忍受巨大的痛苦和享受莫大的欢愉。西木忽然觉得,这才是人生。未来,谁tmd知道呢,此刻,要让她铭心刻骨。

“又一道伤口”茶清默默数着西木身上的伤口。刀伤,咬伤,鞭子抽的伤。就在刚才,那阵巨大的疼痛来临之际,她又下意识地咬住了他的肩头。是的,她,还是处女。这是她一直羞于承认的一件事。特别是在人们知道她是女博士以后。从小严格的家教让她几乎没有机会被真正坏的男孩子勾引,高二的那场纯纯的校园恋爱,是以谈论席慕蓉开场,以谈论中国足球和韩国足球收场。那个男生宁愿去和别的女孩开房间,也不愿和她,他说,她的纯洁让他有罪恶感。就这样,独独留下了她这颗仅存的硕果。

“怎么了”西木觉察出了不对劲。她摇了摇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西木想要下去查看一下情况,她赶紧阻止了,她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受到鼓励的西木更加贪婪,之前茶清从来没有这种奇特的感觉,一边是撕裂的疼痛,一边是被完全占有的温暖和安全。两者同时在她的身体里蔓延着。她觉得身体上的这个男人也同时进到了她的灵魂深处,她无比渴望他,她知道,在她克制矜持的外表下,内心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感觉自己是一叶小舟,在温暖的茫茫大海中飘摇,尽管四周有海妖的笛声,但她坦然地聆听着。

牙齿与牙齿,骨骼与骨骼,皮肤与皮肤。他们的每一寸身体都彼此融合占有,西木只觉得和她**是如此温暖,她让他得到片刻安宁与慰藉。

每一个人都是孤单的个体,每个人都需要安慰,西木尤其如此。他强势人格掩饰的正是那一份高处不胜寒的孤单,他逃离自己的社会土壤,隐姓埋名来到户外俱乐部。正是寻求一些纯粹的温暖,没有功利,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虚情假意。他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手足之爱,此时此刻茶清全都给了他。

他快活地无法形容。

在蒙古包营地,议论纷纷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只有吴洋还呆呆地站在花路上,仰望着明净如洗的天空。她盯着天空中的一朵云很久,可目光又仿佛落在云朵更远处的不知名的所在。刚才那一幕的动人心魄吧,在她,却心如刀割。她为了西木的那一哭完全不由自己,也是那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喜欢的程度已经到了他疼她也会疼的程度。可那个男人还对她的心一无所知。她脑海里全是那些他曾经对她好的画面。那些好虽然不像刚刚那一幕的震撼人心,却有着她最喜欢的亲切,温暖,默契。一次拉手,一个拍肩膀的动作,一个调皮的笑容,一点担心的责备,甚至曾经肩并肩走过的崎岖路程。这都是他给过她的,或许他完全不经意,可她却真的欢喜。

“别看啦,人家飞远啦。”小爱靠在蒙古包的门边,手指上闲闲地玩弄着一朵小花。好像她才是最心满意足的人。

吴洋不知道,她已经比所有人抢先一步,实实在在地抓住了西木。她收回目光,扭了扭已经酸痛的脖子,对小爱说:“是啊,飞远啦,某些人就别伤心难过了”。

“谁伤心?我啊?哈哈,笑话,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小爱扔掉手里的花,说:“唉,昨晚太累了,今天我就不出去玩了,你们玩你们的”说完她摇摇摆摆地踱进蒙古包里,边走还边伸了个懒腰。

吴洋皱了皱眉头,她实在看不惯小爱那种浪**做派。可是有人却非常喜欢这一款的女人,比如他们的队友小海。沉默寡言的小海暗恋小爱很久了,他已经打算在这次出游的时候向她告白。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有机会的时候又找不到勇气。集合的时候,上车的时候,休息的时候,昨天晚上刚到草原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地靠近着小爱,只是找不到话头。

“哦,没,没什么。”小海忽然结巴起来。

“呵呵“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走开了。她懒得多管小爱的闲事。

“哎,吴洋姐”小海叫住她,走到吴洋跟前说:“小爱今天为什么不跟我们出去玩啊”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吴洋没好气的说。

“哦”小海木讷地走开了。

吴洋想了想又叫住他,她问小海:“你是不是喜欢小爱啊”

“啊,没有没有,我,我就是”小海笨拙地极力否认着。

“别狡辩啦,你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着呢。不过我劝你啊,早点死心吧,她是不会看上你的,你也不看看她这几天都跟谁打得火热呢。”吴洋说。

“我知道她喜欢西木,你不也喜欢西木吗,你喜欢多久了,一年多了吧。”或许是吴洋的话太过麻辣,伤害到内向的小海,他立刻反击她“那我也劝你死心吧”。

“嗨!我。。”吴洋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小海说起话来也这么损。“哦,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来挖苦我啊,都什么人啊,我看你还真和小爱挺合适的,一路货色”。

“我就问一句你死心了吗?”小海真是一根筋。

“我死心不死心关你屁事,小屁孩你懂什么啊”吴洋不想再和他磨牙,转身要走开。

小海高声叫道:“哈,你就装吧,装的大家都知道了,就当事人还不知道呢!”他转身走开丢下一句“吴洋,别给咱北京人丢人!”

“你大爷的!”吴洋抓起一个土坷垃朝小海砸过去。

我在领队的指导下学着骑马,远远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感慨,可又不知道究竟感慨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猫,年纪轻轻叹啥气啊。”老甲笑容和蔼地说。

“唔,没什么,瞎叹叹。”

“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老甲没说完后面的话,他摇了摇头。

“怎么啦?”我不解地问。

“年轻啊,让人羡慕,哎,可惜我们老咯,好时光过去了,只能看看戏。”老甲五十九岁了,谢顶,有白头发了。戴的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让他在感慨什么的时候,显得有些酸腐,有些可爱。

“戏?什么戏?”我问。

“宛如聚散的戏。”他摇头晃脑的慢悠悠地说。

“宛如聚散的戏?老甲叔叔,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文化”我笑着打趣道。

很多年后,当我回想大叔的故事,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几个字里了。天地逆旅,人生如梦,当人们或蝇营狗苟,或热热闹闹过活的时候,还能否想起什么人曾让你怦然心动,有没有那么一段情,已被你深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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