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额,嗨,偶然得知,偶然得知,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记谢我啊。”
“切,异想天开。”
望着吴洋远去的背影,晨晨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他嘟囔着:“你这个笨女人,自己男人有危险了还不去看着点,到底怎么才能既提醒他,又不被牵扯进去呢。哎。”
原来他的想法就是,让吴洋自己去发现欧阳冰的问题,借吴洋的口提醒西木。
但是晨晨不用着急,吴洋此刻虽然这么想,但过不了两天,她就会改变想法,因为她又见到了西木。
西木这两天劲头十足,应酬不断。刚和银行的人喝完酒,他又马不停蹄去施工现场视察。接着又在公司例会上提出来各种整改方案。大到营销策略,公司未来发展方向,小到日常的奖罚制度。所有人都觉得他变了。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欧阳西木现在都不怎么笑了呢?”
“是啊,而且这两天加班也多了,累死我了。”
“我还是怀念以前的欧阳西木啊,那时候,迟到早退不用挨罚,做不完工作也无所谓,没事儿打打游戏机,他还能和我们一起玩。哎,看来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们三个女员工刚刚议论完,西木的声音就在背后传过来:“沈家童,张丽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啊,为,为什么。我们不过是抱怨两句”
“要抱怨回家抱怨,公司里就给我好好干活,收起你们那套疲沓作风,不行就走人。”
“那小秦也抱怨了怎么不扣她奖金啊。”
“他昨晚加班到三点。你们呢?”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小秦开心地说:“哈哈,我昨晚加班到三点他都知道,看来还是那个欧阳西木啊。”
又到下班的点了,秘书问他有没有信要寄,西木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有给茶清写信,他让秘书稍等。他立刻拿纸笔写道:“小巫婆,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快给我回信吧。今天无比忙碌像打仗一样,但充实,投入生活才发现,庸庸碌碌也没什么,真要心静就好。另,我每天都摆出谢绝女色的模样,人人望而生畏,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可笑,不过好像确实没有女性朋友来骚扰了。你那里是冬天了吗,千万保重身体。有需要尽管找工程队,不要跟他们客气。吻你。老公”
这封信发出去没过两天,西木和吴洋就在老甲家里遇上了。老甲几个月前买的西木公司的房子,又是西木免费给他的号,为了感谢西木,老甲和老伴儿特意请了西木来家吃饭。西木本来是不愿意去的,但老甲的盛情邀请他不好推辞。那天晚上,他只好如约前往。
天冷了,老北京的铜火锅就受欢迎起来。老甲这天就是请西木吃的正宗北京火锅,喝的是北京二锅头。西木到底是南方人,喝不惯这么烈的酒,呛得他直流眼泪,脑门上全是汗。老甲哈哈笑着说:“你们这些南蛮子,真是没口福啊,这酒多好啊,一口下肚,晕晕乎乎,两口下肚,诗书满腹,三口下肚,走不动路,四口下肚……”还没等他说完,门铃响了。老甲去开门,门外竟然是吴洋的声音:“好啊,老甲,搬新家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大家伙儿都强烈要求给你暖新房,看,我二锅头都带来啦。”
吴洋,晨晨,小海,还有其他两队友一共五个人,吵吵嚷嚷的进来了。西木听到吴洋的声音心里就叫着糟糕,他赶紧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想要告辞。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又迎面和吴洋撞了个正着。可能是起得太猛了,他把吴洋的嘴唇又撞流血了。
“哎你没事儿吧?”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住她。吴洋这才看到,眼前人竟然是西木!他离她只有半厘米的距离。她愣住了,半天缓不过神来,这一幕似曾相识,那次在919公交站,是吴洋转过身撞了西木,这次偏又是他撞了她。命运之神看来也常常会给人暗示,就看局中人能不能体会了吧。
晨晨心里有些发虚,却夸张地热情道:“哎呀,西木哥,好久不见,你上火星去了啊?”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欧阳西木啊?”其他两个新队友问道。
晨晨说“是啊,本俱乐部第一帅哥,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吧。”
老甲连忙招呼客人坐下,本来不大的客厅,围坐在一起更显得拥挤,不过倒是热闹得很。
吴洋从进门到现在都处在失语状态中,三个月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忘记西木了,但是再见到他,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她刚刚平静的心又暗涌起来。她甚至还记得他身上的味道。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额头微微冒汗,在热闹里沉默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吴洋仔细打量着他,眼神毫不回避。西木却一直在回避。他起身想要告辞:“那个,老甲,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哦,晨晨你们慢慢吃啊。哥先走一步。”
“哎,别啊,还有菜没上呢”老甲的媳妇儿赶紧跑出来留住客人。其他人也纷纷留他。
“西木现在是不和我们这些人打交道了,看到我们就跟见到鬼似的。”小海话里带着些许敌意。
晨晨赶紧打圆场说:“哎呀哎呀,小海你给我闭嘴,西木哥你有事儿也不能耽误吃啊,咱们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就算是去见什么萨达姆,什么联合国秘书长,那也不能闪了我们这帮老朋友吧?”说完他还冲吴洋挑了挑眉毛。吴洋知道因为看见自己,西木才要走的。她站起来说:“西木你不要走。我走。”
气氛有些尴尬,老甲赶紧拉住吴洋说:“来了就坐这儿吃,走什么走啊。西木你也不许走,有什么大不了的,年轻人这么别别扭扭的。”他指着西木说:“告诉你啊,你要敢走,以后我的活动你都不许参加,我们就当没你这个人!”
有没有他这个人,西木已经无所谓了,但他也不好当众不给老甲面子。晨晨拉着他说:“回来吧哥,来来来,喝酒。”
就这样,西木又被拉进了席间,好事的晨晨故意安排他挨着吴洋坐。大家边喝酒吃肉边谈论着伊拉克战事,老甲和其他两个人观点不同,吵得面红耳赤,小海时不时讽刺他们说是瞎吹牛。
晨晨则一杯接一杯地和西木喝酒,他大着舌头说:“哥,你你真的谢谢我,我我,其实,我什么也不说了,咱哥俩走一个。”
西木话也很少,只闷头喝酒。晨晨又说:“哎哎哥,我跟你说,咱老北京的铜火锅可是地道,我老爸就以前就是宫廷厨子,哦不对不对,那是我太爷爷,我太爷爷会做满汉全席的其中一道。对了哥我要是开个火锅店你能给我投点钱吗,不多也就二十万。”
“行,你拿计划书给我,我给你投,让你太爷爷来做大厨。”西木也有点醉了。
“冲你这话,哥,我自罚三杯。”晨晨又改口道:“额,不是自罚,是敬你,敬你三杯。”
刚开始吴洋有些放不开,她一言不发只是在吃自己面前的一碟小菜。她安静地坐在西木身旁,好像是他的女朋友似的。老甲媳妇儿劝吴洋:“你吃啊小吴,傻坐着干什么,你平时不都特能说吗?”
晨晨和小海一起起哄:“哦哦哦哦。她是看到了心上人,不好意思说啦。”
“给我闭嘴!”吴洋终于发了彪,她夹起一粒花生米朝晨晨砸去。
西木夹在他们中间有些挤,他身子微微朝后仰着。吴洋找到了状态之后,开始喝酒,第一个就是找西木喝。
“西木,兄弟,咱俩走一个,为什么我就不说了。我喝光,你随意。”吴洋站起咕咚咕咚喝光了半玻璃杯二锅头,大家都劝她悠着点,她哪听得进去。
西木也喝光了面前的酒,众人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