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吴洋夹了许多牛肉递到西木碗里:“多吃点,你瘦了。”这句她小声说的,居然还是被其他人听见了,又是一阵哄笑。
西木实在受不了被大家这样误会着,他忽然站起来说:“各位,是这样,我呢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要结婚了,和茶清。”他对新队友说:“你们两可能不知道,她可是户外强驴,攀岩很厉害,以后我带她来参加活动你们就知道了。”
“有多厉害啊,有没有我们吴洋厉害啊,吴洋现在可是领队了,唯一的女领队。”新队友不明状况,他没心没肺地说着。
这话让西木不好接,他只好打着哈哈说:“是吗,吴洋,最近看来你进步不少啊。”
“是啊,没有你,我还是可以自力更生的。”吴洋一扬脖子又喝了半杯白酒。大家劝她别喝了,再迟钝的人也明白,她和他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两个新队友面面相觑。
席间老甲又接到一个电话,他去另一间屋接。
居然是小爱打来的。“喂,老甲,我是余小爱,嗯,我想问一下哈,西木,最近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呀”小爱的这个电话打得真是时候,老甲想也没想赶紧说:“哎呀你快来吧,他在我家呢,我们正喝酒呢。”
“真的啊?”小爱在电话那头高兴的几乎要叫起来。老甲哈哈一乐:“不至于吧,这么高兴,哎,我给你说啊,人家可快结婚了,你少搀和了啊。你来吃饭我欢迎,可别搞什么花样啊。”
“知道知道,你真啰唆。”
老甲挂了电话,并没有告诉西木小爱会来,小海问:“谁啊”
老甲看了看小海,神秘一笑:“你想谁谁就来”小海并没有当真,大家继续喝酒。
吴洋喝的太急,胃里开始不舒服,她跑去厕所吐。吐着吐着就哭了起来,哭完了又笑。她趴在卫生间的毛玻璃门边上偷偷看着西木,看到西木也在向卫生间的方向看过来,而且很担心的样子,她再一次确定,西木心里是有她的。趁着酒劲儿,她忽然打开卫生间的门,眼神迎上西木的眼神,西木躲闪不及,被她逮了个正着。他只好冲她笑笑说:“没事儿吧。”
吴洋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儿。”刚说完,眼泪就掉下来,她赶紧捂住嘴,抬头望天花板。
“哎呀,吴洋,咋还喝哭了呢?”新队友看上去也很八卦,他已经知道吴洋和西木不太正常,故意逗着吴洋。
“西木,是不是你小子欺负我们领队啊?”另一个新队友故意说道。
西木不太高兴,他站起来说:“老甲,我确实还有事儿,得先走了。”
大家又要留他,吴洋大喊道:“让他走,让他走,滚吧!”其他人都被她吓到了,不敢再说什么。西木抓起外套就走。好死不死,刚打开门,小爱站在门外。
小爱的胳膊打着绷带,披头散发地,楼道的灯光晃得西木看不真切,他以为自己喝醉了呢,晃了晃脑袋仔细一看,不是这个女人是谁,那眉眼那香味,西木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扶着门框问:“你来干……干什么?”
小爱还没开口说话,就哭着扑到西木怀里:“西木,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我快死了。啊!”她忽然大叫一声,用另一只手扶了扶那个打绷带的胳膊。
“胳膊又怎么了?”西木问。
里面的人叫道:“谁啊,还不快进来自罚三杯,迟到了啊。”小爱拉起西木的手,西木挣脱了,她一下子跌坐在门口。
大家吓了一跳,晨晨和老甲赶紧过来扶起小爱。小海手上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西木头皮发麻,他转身就要下楼,小爱连忙拉住他的裤脚说:“西木,我怀孕了!”
一个晴天霹雳,西木更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什么?”顿了顿他冷下脸来说:“谁的?不是我的吧?”
小爱站起来哭着说:“西木,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敢承认吗?!”
吴洋说:“小爱你跟过多少人了,你怀了谁的孩子,跟西木有什么关系!”话音未落,吴洋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是小海,小海为了小爱竟然打了吴洋。西木看不过去,他愤怒地说:“小海,你怎么能打女人?”
“打女人,还要打你呢。”说完小海抡起板凳朝西木砸过来,西木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砸到,吴洋一个箭步冲过去为他挡住了。吴洋的额头顿时流了血。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老甲叫着:“哎呀,哎呀,快,送医院。”西木气得抡起板凳就要朝小海砸回去,被晨晨夺下来了,他让其他两个队友拉住小海。
吴洋自己抹了一把血说:“没事儿,不用送医院,既然都这样了,小爱,你说说吧,你到底怀了谁的孩子,怎么怀的,也带我们大家听听。”吴洋把那个砸过她的凳子翻过来坐在上面,血顺着她脸颊流下来,样子极其吓人,谁劝她也不起来。西木实在没办法,抱起她就下楼往社区诊所跑过去。晨晨和老甲也一路护送着。
看到西木走了,队友松开小海,小爱看了小海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要走。小海叫住她说:“小爱,我送你。”
送她下楼的时候,小海关切地问:“你这胳膊怎么了啊?”
“骨折了。”
“我知道骨折了,怎么弄的啊?”
“告诉你有用吗,你能为我做主吗,你能帮我讨回公道吗,别来烦我,滚开。”
外面竟然下雪了,路灯昏黄,雪片在灯影里扑扑簌簌的。小爱仰起脸,雪片就在她脸上化开了,纷纷变成水,落下来。小海看得入迷了。小爱穿得很少,这会儿冷得直发抖,他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谢谢你。”小爱有些感动。
小海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就那样陪她在诊所外面,在雪里,站着。他问:“你现在怎么办?”
“等欧阳西木给我个公道。”小爱望着诊所方向,阴着脸。
吴洋醉得太厉害了,在医生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还在傻笑。医生呵斥她道:“笑什么笑,我在给你缝针,你老实点”吴洋还是醉得东倒西歪,医生没办法,她冲西木他们嚷道:“你们来个人帮我把她按住,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西木犹豫着,晨晨只好说,我来吧。吴洋在晨晨的怀里看着西木,西木赶紧掉转脸去。
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又是一身的血。他忽然想到之前小爱割腕那天的情景。——黄学林说了句什么来着,对,是不是撞到什么了?他忽然问:“北京哪里的寺庙最灵?”
“雍和宫,雍和宫最灵。”老甲说。
“看来要拜拜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