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就算你解决了那边那个小孩的事情,我也不会让茶清嫁给你的,你这个人背景太复杂,跟着你我看茶清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就说这封信吧,这是有人故意干的吧,这个叫余小爱的,没少欺负我们茶清吧,都欺负到我们家来了。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你那个前妻,搞得我们茶清在小区里现在还抬不起头来,我上街买个菜都有人指指点点的。你可知道你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老太太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女儿。
西木看到她这样说以为她的态度有所松动,就趁势说道:“我真的感到愧疚,一直在自责。那个于小爱她一直威胁我。我要打掉她的孩子,是茶清没让,结果她现在逃跑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她。”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你跟我说不着。我现在就以茶清家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句狠话茶清也说过,可是西木对茶清的妈妈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他当然不能接受了。不过怎么样赢得妈妈的谅解和支持,这还真是很棘手。
“我爱茶清。”西木深深叹息着。
“爱也不行,你不配爱她,你已经辜负过一个女人了,哦,你还想来耽误我们茶清吗,茶清30岁了,正是选择婚姻选择下半生关键路口,她这一脚要是踏错了”老太太顿了顿说,“那就是一辈子了!”
茶清止住了眼泪和心痛,她狠了狠心说:“妈,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我是肯定会嫁给他的,不管他能不能把那个女的孩子打掉,我不在乎,我做的选择出了问题我扛着,人家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顺其自然,让我们在一起吧。”
茶清的脾气也真够拧的,她认定的事情也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现在是这样,以后要和西木分手也是这样,西木一辈子都没有强过她,只能被她掏空了心,拽走了魂。
西木心里一暖,差一点又要掉下泪来。他想拥抱她,可他只能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老太太把桌子一拍说:“你再说一遍!”
西木拉住茶清,让她不要说了。茶清还是流着眼泪说道:“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你怕我吃亏。其实我已经挣扎了很久了,我不是没动摇过,怀疑过,想往后退过。但是我太爱他了,我退不了。他也是爱我的,这一点我敢肯定,除了爸爸,就从来没有别的男人对我这么好过。我要是离开他,他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好啊,你都要死要活的了是吧?”老太太站起来发狠说:“好,好好。茶清,你活不了,你就这么被他给迷惑了!他有什么?他不就是有点钱吗?不就是长得好一点吗?他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让你这么要死要活的喜欢他?”
“他为我肯放弃所有家产。”
“那他放弃了吗?”老太太气道:“幼稚,他说什么你都信。”
茶清沉默着。西木忙说:“我一定会放弃的。就算不为她,我也会的。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钱招惹出来的,我不想要了,我就想和茶清过安稳日子。”
“说什么也不行,茶清都吃过一次亏了,我作为她的妈妈,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倒霉,你自己没管好你自己。别怪这个怪那个的了。”
“那她怀了我的孩子啊,我……”西木乞求道。
老太太流泪了,她忍着心疼狠狠地说:“那也不行!哪怕打掉孩子,我也不会让茶清继续和你搅和的。”
西木终于耐不住性子,他也吼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掉我们的孩子!就算是您也不行!”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吓,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喘着粗气,瞪着他。
茶清呵斥住了西木,她把他往门外推着说:“你别说了,你先走吧。”
西木踉踉跄跄下了茶清家的楼,心里狠小爱狠的要死。他刚走出楼门口,就被一个硬东西砸到了脑袋,捡起来一看,居然是那枚钻戒。他抬头看了看楼上,老太太的砰砰两声关上了窗。
那之后,西木集中了所有可以调动的人力物力财力,只做一件事,找余小爱。他甚至亲自去了余小爱的老家。
小爱早就知道有人在找她,那寻人启事就贴在她父母家附近,她打眼一看就能看到。所以她除了去产检,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去,天天躲在屋子里。
小海说服不了小爱跟他一起回来,就只好独自回北京了。他毕竟还要上班。小爱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想找她,真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有好几次,她都差点被他们发现了。一次是在医院门口,她看到了黄学林,一次是在自己家附近,她看到好几个人在发寻人启事的传单,最近的一次,就是亲眼看到了西木。
她的日子过得也辛苦,没有经济来源,手上的一点点存款还是向陈二一点点讹诈来的。她唯一的一双鞋子坏了,不得不拿到修鞋摊子上去修。就是在这时候,她看见西木戴着墨镜骑着摩托,大街小巷地找她,路过的每一个女性几乎他都要盯着看一会儿,路人都有些发憷。
小爱鞋子也来不及拿。光着脚溜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好容易才溜回了家。
刚一到家就给陈二打电话:“喂。西木他正在到处找我呢,刚才我差点跟他碰上了。”
“那你就躲着不出来呗。”陈二有些不耐烦。
“我总得出来产检啊,万一在医院碰上怎么办。他满大街贴我的寻人启事呢。”
“他怎么就断定你会回老家。你原先做产检的医院不能去了,他肯定已经打听过了。这样吧,你回北京。”
“什么?那不是找死吗?”小爱惊叫道。
“你懂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北京地方大,医院也多,大大小小的他查也查不过来。他不会认为你还在北京的,就算猜到了,要想在北京找一个人,恐怕也比你那个小地方难多了。”
小爱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偷偷去火车站买了车票,连夜逃回了北京。她在郊区租了房子,剪了头发,换了一身土气的衣服,乍一看就像是个农村的出来逃计划生育的女人。她安全了。
就在西木为他们的爱情满世界奔波的时候,茶清被母亲锁在了家里,学校开学了,她去给她请了病假,她生怕女儿又去找那个王八蛋,又被他拖到泥潭里去。还有一点就是,小爱还没消息,老太太其实也在等,或许找到小爱,打掉小爱的孩子,她会给西木一个机会。可惜的是,小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无影无踪。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一次意外,终于让他们知道,林家慧是写匿名信的真凶。
一天夜里,西木还在余小爱的老家,妇产医院门口蹲点,他着了魔似的不回酒店,任黄学林怎么劝也不听。
“大半夜的你在这蹲着有用吗?她又不是鬼,半夜跑来产检。”黄学林劝道。
西木憔悴了,他的眼睛熬红了,胡子也没顾上刮。他双眼失焦地说:“她就是鬼,她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鬼,她就算把孩子带到我面前,我也要掐死那个孩子,掐死她。”
黄学林听西木说的瘆人,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坐在他身边说:“她要是存心躲着你,你找也没用。就算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