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的心里也不安着,他仍安慰道:“茶清,没事的,该来的总会来,一切有我。”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再说什么,急匆匆赶回家以后。茶清都没发现小区里一片黑暗。进了屋才发现,家里也黑漆漆的,只有客厅里有微弱的烛光。
茶清松开西木的手,奔向客厅,妈妈不在,茶几上那碗面还没有动筷子呢。她刚想去卧室,却发现妈妈哭肿着眼睛站在她面前。
“妈,你怎么了,你哭了啊?”茶清忙上前仔细查看,她怕老太太是不是磕到碰到哪儿了。
妈妈手里拿着那封信,声音颤抖地说:“你自己看!”
西木在脑子里猜测着各种可能,但他绝想不到这是一封刻意针对他的信,也绝想不到写这信的不是余小爱,而是林家慧。
妈妈看都没看一眼西木,她坐到沙发上,克制着,等着女儿最后的答案。茶清匆匆看完就明白了一切。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承认。
“妈妈,这是诬陷,西木他没有做过这些。”很少说谎的她有些心虚。西木忙拿过信来看。
“你还在说谎!”妈妈猛地大喊了一声,西木和茶清都被她吓住了。茶清的心跳陡然加速,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西木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骗老太太,还是实话实说。
他刚喊了声:“妈妈”。
“你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妈,我也绝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老太太这句话让西木从云端跌落谷底,他刚要再次跪倒,妈妈就抓起茶杯朝他身上狠狠砸过去:“你不要跪了,你脏了我家的地!”
茶清要护住他,却被西木推到一边,他刚想说话,又被老太太一顿吼,她指着信说:“我问你,这信上说的,是事实吗?”
茶清忙替他答道:“不是的,不是的妈。”老太太打眼一看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也看出茶清在维护着他。她气急了,抬手给了茶清一巴掌:“你还护着他!”
西木心里一疼,赶紧把茶清拉到自己身后,他把心一横说:“伯母,余小爱有孩子的事,是真的,不过那是个意外,我也要打掉她的孩子的。”
“你终于肯承认了是吧”妈妈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啊好啊,姓欧阳的!你混蛋!你骗了别人,还来骗我女儿。你装得像好人似的啊,每天还让人来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要你帮什么忙!”老太太又抓起一本书劈头盖脸地扔向西木。
茶清跪着去拉她:“妈,妈。你别气坏了身体,你先冷静。消消气,听我们解释。”
老太太愤怒地看着茶清说:“你们?你这么快就成你们了啊,你还解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和你谈着恋爱,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还是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以后再和你谈恋爱啊。这是个什么人啊!你还护着他,要不要脸啊茶清!”
“伯母,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一定会让那个女的打掉孩子的,一定不让茶清有半点为难。”
“什么为难,哦,你打掉了孩子就说明你配娶她了?”老太太又推了茶清一下:“你说,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的钱!”
“妈妈不是的,他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他的。”茶清还没说完又挨了老太太一巴掌。西木看着她那么委屈,心里难过到极点,他哽咽着说:“伯母,您别打她了,您打我,有什么气你冲我发。”
“我呸!你配我打你吗,打你脏了我的手!”
茶清着急说:“妈,你怎么不问问青红皂白,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个女的是为了跟他要承包项目,图他有钱,故意勾引他。还拿孩子要挟他。他也不想的。”
老太太已经气得嘴唇都发抖了,西木让茶清别说了,别把妈妈起个好歹来。
“这是他跟你说的?你就那么相信他?”老太太哭着说:“人家故意勾引他。他就上当了?就上钩啦?他怎么就这么好勾引啊?”
茶清只得说“别人给他下了催情药,他也不知道啊。”
西木知道这下老太太更急了,果然,她皱着眉头问:“什么,催情药?你这都是什么人啊,连催情药也出来了,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啊茶清。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了啊?”
茶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跪在地上流眼泪。西木强行把她拉起来,小声说:“别跪着了,小心孩子”。
老太太一听孩子两个字,心里更加气恼,她哭着说:“茶清啊,我给你说,这个孩子咱们不能要,你不能跟他再有瓜葛了,你听见了吗?”
西木没想到老太太连孩子都不想要了,他的脑袋轰的一声,浑身的血似乎都涌了上来。他喘着粗气说:“伯母,不管怎么样这是您的亲外孙,你有什么气,有什么恨,怎么都对我都行,别让茶清打胎,千万不要。”
“那依你说怎样,哦,她怀一个,那个女的怀一个,你一个人娶两个是吧,你有钱人都这么作孽吗?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就不许茶清怀你的孩子,就不许她再跟你见面!”老太太起身推搡着他说:“你滚吧,滚吧。我们不跟你计较了,你也别再来找她。”
茶清拉着西木对妈妈说:“妈,你不要这么对他,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个女的太贱了,她老是要挟西木啊。”
老太太像不认识茶清似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摇着头说:“你还是我女儿吗?这种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看看你,一口一个贱啊贱的,人家贱。你就不贱啊?啊?”她抹了抹眼泪坐到沙发上说:“你就够贱的了,还说人家贱。你什么时候学得像下三烂的女人一样,我对你太失望了”。
茶清听到妈妈这样说,心里难过得能拧出水来:“妈妈,从小到大你都没说过这样的话,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心里,真的好难过的。妈!”她跪在妈妈脚边摇着妈妈的胳膊。西木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老太太也不会听得进去的。只有等她发完了火,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好好和她谈。唯一心痛的就是茶清一直跪在地上,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起来,可如果他这么做了,会更刺激老太太。他只有忍着,憋着。
老太太哭了一阵子,看到茶清还跪在地上,也心里不落忍。
她对茶清说“你起来吧,坐过去,别在我眼前,我看着心烦”。
“我说让你好好考虑,你偏不听,我问你,他还有没有没处理好的关系啊,你说没有啦。说的真轻松啊。你现在说谎都不带眨眼的。你骗我干什么,你骗你妈干什么啊,到头来害的你自己啊,你真是,糊涂到家,智商为零。”老太太还是在数落茶清,西木一直垂手站着,心如刀绞。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小爱,一定要打掉那个该死的孩子!
老太太瞥了西木一眼,冷冷地说:“以后别来了,别找茶清了,你们俩断了吧。”
西木还没说话,茶清抢着道:“妈你说过不干涉我的婚事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骂,可以打,但你别生生把我们拆散了,我们在一起不容易。”茶清又哽咽着。
“我不干涉你,那是因为我信任你啊,可是你呢,你做的这叫什么事情,这像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西木哑着嗓子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我一定会让那个女的打掉孩子,我唯一爱的人就是茶清,唯一想要结婚的就是茶清,唯一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就是茶清,我绝不骗您。”
老太太沉默着。她脑子里也乱的很,首先西木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值得托付吗,这是个大大的问号,之前有前妻的事情,还有外遇,现在又有这么个事,搁谁谁都不放心。可是女儿又怀了孕,那边那个女的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西木看出来老太太的心思,他主动说道:“我知道在您印象里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但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对茶清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