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洋并不知道西木是存了心要把她推销出去,她听说西木和茶清要请客,第一个就兴冲冲地跑去了。她还带了二锅头准备一醉方休,可刚进门就听西木说:“我戒酒了啊,待会儿不许灌我了。”
“哎呀,你烟了不抽了,酒也戒了,那以后还有什么男人味啊。”吴洋当着茶清的面调侃道。
西木呵呵一笑,接过她的包放到衣架上。茶清看见他们两默契的动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两个人真像夫妻。她忙用寒暄赶走了这个怪异的念头:“吴洋,你坐,桌上有水果你自己吃别客气啊。西木,你来把鱼处理一下吧,我闻不了那个味道。”
西木这就要起身去厨房,却被吴洋一把拉住了:“他哪会做那些啊,我来吧。”她挽起袖子就要进厨房,一点也不生分的样子让茶清有些不快活,她推辞着:“哪能让你来,你是客人,西木你快去啊。”
西木对吴洋说:“你可别小看我,厨房的事情我会的不比你少,你就别添乱啦。”吴洋看着西木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忽然鼻子一酸,差点就要掉眼泪。他之前多么漂亮精致的人物啊,现在却在这小小的厨房里为一日三餐忙碌。她打量了茶清:哼,她倒是什么也不干只会站着发号施令呢。
她不知道茶清在她来之前就做了很多事情啦,只是鱼的腥味让她想吐而已。吴洋心里生气,脸上立刻就能看出来。她坚持去给西木打下手,西木让她去客厅,她说什么也不去,茶清站在厨房门口倒显得像个客人。她只好转悠到客厅,拿起个苹果心不在焉地咬着。
吴洋边剥蒜边埋怨:“哎,你现在怎么成家庭煮夫了啊,太不像你了啊。”
西木愉快地说“有什么不像的,你没看我在西藏的时候,有一片菜地都是我开出来的呢,要不是西藏太冷,估计种出来的菜都够一大家子吃的了。”
吴洋嘟囔道:“本来做饭就是女人做的事,在我家,我爸爸从来不进厨房,何况是你这样的男人。”
“做饭也是一种乐趣啊,给爱的人做顿爱心大餐,多好啊”西木反驳道。吴洋又忍不住说:“为什么茶清不做饭,都让你做啊。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学现在的男人,动不动就妻管严,太没劲了”
茶清在客厅把他们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她心里也憋了火,吴洋这是以什么身份和西木说话呢,好像他们两的关系倒更近一层似的。她不说话等着听西木说什么。没想到西木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她在客厅叫西木:“西木,帮我倒杯水”
西木立马从厨房的饮水机给她接了水,送到她面前。吴洋问:“她自己没有手啊,怎么倒使唤你倒水?”西木也生了吴洋的气,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饮水机在厨房!”听到老公维护自己,茶清还是很开心的,她脸上又多云转晴了。
好容易等到鱼炸好,茶清又可以进厨房了,她把西木推出去,吴洋也不在厨房呆着,而是在客厅里和西木说着历次户外的趣闻经历,一边说,一边笑。
茶清把围裙一摘说:“西木,我忽然有点累,去卧室躺一会儿啊,剩下的你来做吧。”西木意识到太委屈了她,她还怀着孕呢。于是立刻过去扶着她说:“好,你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两人走到卧室就口角了起来。
“她为什么和你那么说话,她是你什么人啊?”茶清压低了声音发着火。
“她就是那么个直白的人,我有分寸的,我知道小巫婆委屈了,来,好好躺着休息休息。”西木把她抱到**。
“你应该告诉她,她没有资格和你那么说话,没有资格那么说我,她有些过分了你知道吗?”
看到茶清真的生气了,西木也认真地说:“咱们今天不就是给她介绍男朋友吗,等这个傻丫头有了男朋友,就不会再惹你生气啦。”
“什么傻丫头,我看她是故意的,欧阳西木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和你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就一定能死心塌地地和你在一起,你要是有半点杂念,我说走就会走的!”茶清甚至推搡了他一下。
西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不喜欢茶清总是动不动就说要走,他只闷声嗯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就走出了卧室。
茶清有些发蒙,她这才发现他们俩的感情居然是这样的脆弱,一个外人几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争吵起来,和别的夫妻并没有两样,她忽然想起张爱玲说的那句人生是一袭华丽锦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是自己太敏感,是怀孕期间的情绪波动,还是这个男人真的无法信任?她伏在床头鼻子一算眼泪就顺着耳边流下来。
晨晨、黄学林和我陆续都到了以后,西木去卧室叫茶清,发现她的眼睛都哭红了,他心里一惊:“你哭了?”茶清神情落寞地说:“没什么,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别这样,你这样我多难过啊。”西木半跪在床边搂着她。两人很快就又和好了,相携着手,高高兴兴地入了席。
晨晨首先举杯表情夸张地说:“来,让我们先为西木干一杯,庆祝他脱离万恶腐朽的资产阶级贵族豪门,这真是个壮举,壮士断腕的勇气啊。”
大家喝了一杯后,他又说:“第二杯要敬一下茶清,她是集智慧美貌英勇顽强于一身的了不起的女人,没有她就没有西木的今天。”
吴洋打断他“哎,我怎么听着你不像夸人倒像骂人呢?”
晨晨笑着说“那是你耳朵有问题,你们大家说茶清是不是特牛,特了不起。”
我们起着哄,一起和茶清碰杯。
“那,第三杯让大叔和茶清姐喝交杯酒!”我提议道。
于是,西木就和茶清喝了一杯,接着,出人意料的,西木当着众人的面吻了茶清,嘴对嘴的深深吻着,大家鼓掌叫好,只有吴洋一个人,笑的尴尬。
那之后吴洋都不太说话,她刚要抽烟又被西木劝住:“不许抽啊,熏到我宝宝”
“哎呀,某些人真是标准好男人嘛,又是做饭,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护着自己宝宝的,哎,你们说他是谁啊,他还是欧阳西木嘛?”吴洋半开玩笑地指着西木。
“哎,我跟你们说啊,这都是爱情的力量,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不仅能改变人的阶级,还能改变人的性格,来来来,我们为爱情干一杯!”晨晨大声说着。
喝完之后,晨晨又遗憾地说:“可惜啊,西木哥,你答应我的火锅店投资恐怕是没戏了,哎,我要是早点去找你就好了。”
吴洋立马说:“哎哎,我这正好有二十万,还是西木给的呢,反正我也用不着,你拿去用,不用还给我,就直接还给西木吧。也算物归原主。”
大家都有些尴尬,茶清更是气恼得很,她用眼神质问西木。西木也没想到吴洋那么嘴快,他解释道:“上次我们家不是闹分家吗,吴洋带着老太太满院子逃跑,被砸得不轻,我这好歹也算她老板吧,慰问一下。呵呵。”
大家打着哈哈,就把这事儿岔过去了。晚上散了席后,茶清又质问西木一遍:“到底怎么回事,那二十万?”
“我不都说了吗,刚才解释得清清楚楚”西木这一段时间总是被茶清喝来喝去,他心里也窝了火“你不至于为了二十万跟我吵一架吧?”
“我知道你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也知道二十万对你不算什么,但我心里就是不痛快!”茶清的无名火越烧越旺。西木试着去拉她的手,她把他的手打开了。
“我知道你怀了宝宝心情容易波动,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西木哄着她,他忽然觉得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