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外面扎营呢,送我去吧,我想看看茶清。”
吴洋无奈地笑着:“行,你真行。”
与此同时,大姐趁热打铁跟爷爷说了她的想法----让她来抚养小爱和西木的孩子,家产的继承权给这个孩子,她死了以后家产仍是归到欧阳家的名下,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更不会被搞得四分五裂。爷爷在被西木刺激了之后,也同意了这一套方案,只是他说小爱得生个男孩才行。
就这样,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西木在接下来的五天里,都在想一个问题,到底还要不要走,要不要离开这个家,一点不甘心在他的心头悄然滋长。
还没有等他从小爱的问题和差点掐死爷爷的噩梦中缓过神来,五天很快就结束了,当他看到小区门口的人在拆隔离线的时候,激动兴奋的心情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没有时间差的,第一个冲上楼去。可是,当他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茶清而是谷子!谷子似乎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光着上半身。西木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谷子也愣住了,他连忙指着卧室没头没脑地解释道:“茶清,她还在睡午觉。”
“你为什么在我家?”西木推搡了他。不等他再解释什么就奔到卧室去看茶清,天气越来越热了,茶清睡觉的时候脱掉了外衣,只穿着吊带小衫。看到他俩的样子,西木不可避免的误会了。他走到床前抓起茶清的头发叫醒她,茶清睡眼朦胧地醒来后看到西木,居然是那样一张怒气凶狠的脸。
“你们在做什么?”西木压着火。谷子看到西木那样对待茶清也生了气,但他努力解释道:“她在午休,我在洗澡。你能不能别抓着她的头发!”茶清从睡意朦胧中彻底醒了,她知道西木一定是误会了,她的头发被西木抓的有些疼。
“西木你放开我,你一定是误会了。隔离那天谷子来看望我,我们就被一起困在屋子里了,我怕你担心着急就没告诉你。”她说得很明白,但西木并不能释怀。他放开茶清,冷着脸说:“这么说你和他单独在一起整整十五天?”茶清从**起来,想要穿上外套,西木抓过外套就朝茶清的脸上扇过去,他气极了,脑子里嗡嗡响着的就是一个声音:她背叛我了!
谷子大喊一声:“你住手!”他又转回身猛踢了谷子一脚。茶清知道西木的脾气,她拽着他的胳膊再次解释道:“西木你真的误会了,我对天发誓我们没有任何越轨的事情,而且那天要不是他,我们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是他及时赶到我才安然无恙的。”
西木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茶清怕两个人再呛起来,就对谷子说:“谷子,隔离结束了你回西藏吧,这些天谢谢你照顾我,以后你不要再来了。”谷子心里虽然有气也很心疼茶清,但他怕加深西木的误会,只好点了点头说:“嗯,好,那我走了,茶清姐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你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西木指着谷子,他想一巴掌扇到谷子脸上。茶清心里憋了火,她没想到西木是这样气量狭小的男人,也觉得很失脸面,于是她当着谷子的面推搡了西木说:“你怎么这么野蛮,不问清楚就打人,谷子好歹是我的客人,我的朋友,你懂不懂得尊重!”
“你给我闭嘴!”西木第一次这样恶狠狠地对茶清说话,他又催促着谷子:“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茶清跳下床来指着西木说:“你太可恶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打我的朋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对我,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专属物品,你有没有点基本素质!”
谷子忙说:“没事的茶清姐,你别和他一番见识,我走就是了,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任何亏心事。”说完他背上旅行包就要走,西木忽然叫住他问:“等一下,你说实话有没有碰她?”
“西木你说什么呢?”茶清不敢相信西木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她走到西木面前又推搡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龌龊啊!你以为我和他怎样了?”
“我没问你,我问他。”西木指着谷子:“你说,你碰她了吗?”
“没有!”谷子愤怒了,但他克制着。西木的胸口因为生气而起伏着:“没有就好,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谷子红着眼睛,把拳头捏的咔咔响,最后还是一扭头把门用力一关,走了。
茶清委屈地想哭,她不理西木,独自坐在床头生着气。西木走过来捏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说:“你要是敢背叛我……”茶清并不是那种可以被教训的女人,她想也没想立马接道:“你就怎样?你杀了我?变态!混蛋!”
“我就是变态,我就是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差点把二姐捅死了,我差点把爷爷也掐死了,你最好别惹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西木站起来走到客厅,独自点了根烟抽起来。茶清跟到客厅抢过他的烟扔进马桶里,她把内衣掀开给他看胸前的青紫一片,十五天过去了还没有消下去呢,她哭着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因为你,我受的伤,我以为你多疼我,多爱我,隔离一结束你就会抱着我安慰我,想到不到你就这么对我,你居然拿衣服打我的脸!”
西木看到那片伤,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痛的要命。他想要搂着她,可她挣脱了。“你别碰我了,从此以后你别再碰我了!”茶清喊了起来。西木强行搂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真是气昏头了,我一想到谷子敢当我的面就亲你,我不知道他背后会不会……真的我错了,你打我,你别哭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疼。”他想要吻她,她扭过脸去不让他碰。
“那你知道我的伤口有多疼吗?是谷子天天照顾我,我才好过一些,是谷子赶到,我们的孩子才保住了,你却那么对他,你是人吗?”
西木捧着她的脸咬着牙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提谷子谷子谷子!我警告你,我对谷子的忍耐已经到头了,他下次要是再来打扰我们,我会让他好看的。”
茶清不再理他,西木也心情糟糕,两个人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冷战,彼此都有充足的理由生对方的气。茶清的心沉到了底,她没想到前几天还温柔的要命的西木,今天竟然动手打她,而且还是打了脸。她越想越生气,最后索性收拾行李要走。西木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对茶清,他后悔起来,却又总是忍不住想着,谷子到底有没有碰过她。这种嫉妒和猜疑一直横亘在西木的心里,从未消除。
“你去哪?”西木当然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他站在门口挡着她。
“你给我闪开,我去哪用不着你管。”
西木夺下茶清的行李:“别闹了。”茶清抓起一只苹果朝他砸过去:“你滚开,让我走,我不想看到你。”西木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到沙发上,他贴着她的脸说:“真的对不起,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累,有多想你。”“那你就打我是吗?”茶清呜咽着。西木吻着她的眼泪,不停地说对不起。他后悔,心疼,沮丧。一段时间以来的压力让他脾气暴躁,行为失控。他坐在沙发旁边拉着茶清的手说:“你知道吗,小爱回来了。”茶清渐渐止住了抽泣,她问:“她打胎了吗?”西木抱着头疲惫地说:“没有,爷爷把她保护起来,居然还让她生下孩子。”茶清又忍不住泪水,她哽咽着问:“为什么?”
“因为爷爷想让孩子继承家产,他老糊涂了,我就为了这件事差点掐死了他,就差一步我说不定就坐牢了,这两天我一直做噩梦,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呵呵,那就让他继承去吧,我们走吧,离开这里。”茶清抹去泪水,态度坚定。
西木抚摸着茶清的脸“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她一直要挟我,现在还来要挟我的家人,我却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她得到一切她想要的。我却带你过这样的生活,我真的恨我自己。”
“不要不甘心了,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远离,千万别再踏进这个是非圈子了,我也好累,好怕。”茶清坐起来:“西木,你带我走吧,我们明天就走,不,现在就走!”茶清这就要去整理行李,西木拦住她:“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有什么好考虑的?!”茶清也把衣服扔到他脸上。
“难道就这样输给那个女人?她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我们却要带着孩子亡命天涯,凭什么!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一定都不觉得失败吗?”
茶清气得竟然笑了气来:“呵呵,是,我是挺失败的。我大概最失败的就是遇到了你,嫁给了你,到现在我们连个结婚证都没有!妈妈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怀个孕还要提心吊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西木没想到茶清这么快就开始抱怨,他克制住烦乱的情绪,坐在沙发上低声说“所以我们不能走,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小爱的孩子打掉,我一定让爷爷把户口本给我。”
“我不想再和过去的事情纠缠不休了,我们走吧,即便没有结婚证,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好了,我不要了,小爱的孩子你不要管了,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求你了。”茶清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西木闷声说:“我不想逃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茶清又扔了一件衣服到他脸上,她气极了,颤抖着手指着他的鼻子喊:“欧阳西木,你把我追到手了是吧?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做温莎公爵,要带我过平静安稳的日子。现在你又要做什么?难道回去和他们争,和他们抢?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我让你失望了。”西木捡起一堆衣服愤怒地扔到地板上,“我自己也对自己失望,这两天我每天都在问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我什么事都掌控不了,我说过一定会把余小爱的孩子打掉,可我食言了,我说过一定会找到想要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可我找不到。”西木的眼圈红着“现在她和我大姐要联手继承家产了,你明白吗,她得意了!”
“那就让她得意去吧,你带我走,我们远走高飞,过自己的小日子,难道不好吗?”茶清捂着心口。西木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坐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看着茶清痛苦的样子,更加生自己的气,他又因为不能说服茶清而感到懊恼。
两个人都不说话,冷战又开始了。茶清回到卧室,把门一关,蒙着被子躺下了,她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委屈和怨恨,泪水湿了枕头。西木回到书房,又看见那个牦牛角,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憋闷,他把牦牛角扔到垃圾桶里,脑子里一会儿是小爱挺着大肚子得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谷子当着他的面亲吻茶清以及他光着上身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情形,他乱极了,挫败感让他如坐针毡。他想去洗把脸,可是却在浴室看到谷子的牙刷,他把牙刷掰断冲墙上砸去,又大吼着把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茶清在卧室里听到了,又捂着耳朵流了泪。
入夜,家里静悄悄的,茶清和西木一个睡卧室,一个在书房发呆。西木看了看表,已经12点了,他想去卧室睡觉,茶清低吼着:“你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西木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地睡在床的另一边,他刚躺下,茶清就坐起来:“你不走我走。”西木抱住她:“别走”,他几乎是叹息着说:“我想你”。
茶清被他的这动情的一句话勾起了心酸,她努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仍是要走。西木坐起来抱紧了她,掰着她的肩膀想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茶清挣扎着,挺直着后背就是不靠过去。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西木把茶清的头强行扭过来,深深吻住了她。茶清再一次抵抗着,她仍生着他的气,为了他打她的那一下,她也抬手狠狠给了西木一巴掌。西木并没有躲闪“再打,打你到高兴为止。”他望着她的眼睛,拿起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打过去,茶清努力抽回手臂,西木仍死死地攥着她。两个人通红着眼睛望着对方,渐渐地,眼神柔情起来,似乎所有的怨恨都化作了难舍难分的爱意,几乎是在同时,两人亲吻了对方,疯狂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爱你。”西木喘息着。“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恨你。”茶清的语气却不是恨,而是怨怼。西木又想起谷子,他停下来生气地说:“他碰你了吗?”茶清没想到他还在为这事耿耿于怀,她挣脱他的怀抱,冷着脸不理他。西木知道不应该不信任茶清,可嫉妒就像一条毒蛇,总是在他心里盘横着,一出口就是伤害。“他要是再敢碰你,我就敢弄死他。”西木强吻着茶清,好像要借此证明自己才是她的男人。茶清因为西木的不信任而心寒,她左右闪躲着,并不让他吻到她。“你小人之心,变态,你不信任我,你居然对我一点点信任都没有!”茶清用力拍打着西木。他一只手攥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谷子,你知道下午你睡觉的样子多美多诱人吗,你是不是故意勾引他,说!”“你混蛋,你!”茶清还没说完,就又被西木疯狂地吻住。他喘息着说:“我太在乎你,我可以为你死,也可以为你杀人,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把那个人杀了再和你同归于尽。”茶清这才发现西木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又多强悍,她却又被他的嫉妒和占有满足着。她主动吻着他,流着泪告诉他:“我死也不会背叛你的,永远是你的女人。”
西木吻着茶清胸前的青紫,他的眼泪滴落下来,因为生气和心疼而浑身颤抖着。“茶清,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让人这样欺负,我必须有权力,有钱,我现在连基本的安全都给不了你,我还算是个男人嘛。”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也不想去争什么。”茶清把衣服扯下来不让他亲。她翻过身去喃喃地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或许就是因为我怂恿你签协议,局面才开始不可预知,不可控制的。我以为我很聪明,其实我恰恰犯了一个大错。我真的觉得我玩不起,我太害怕你们家了,还有所有盯着那些钱的人,我不想生活总是充满了阴谋,充满了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