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怕她,我是不想被她拖进来,她喜欢自轻自贱,随她便,我和她吵架不是降低我的人格吗?”
保姆咬牙切齿:“你不和她吵,她蹬鼻子上脸以为你怕她,你还怎么拿得住她,以后日子长着呢,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啊。”
“日子不会太长的。”
逃离的念头从那时候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晚上,西木把那一堆信放在她桌上。“这是什么?”茶清皱了皱眉头问他。
“你在西藏没有收到的信。”西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一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她叫住他,从柜子里把那一沓照片扔到桌上。西木只略略扫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你现在连解释都省略了吗?”茶清仍是冷着脸。西木也冷笑道:“你不是也懒得和我解释什么吗?”
茶清知道他指的是谷子的事情,她压着心里的火简短的解释道:“我和谷子什么事也没有,爱信不信,倒是你,寻欢作乐的时候还被人跟踪,你可要小心点,这是林家慧搞的鬼倒还没什么,最好别被什么仇人盯上了!”
“我是死是活你会在意吗?”
“那你又管过我的死活吗?”茶清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她把照片砸到他脸上。“你怎么不问问我看到这些照片心里怎么想,你知道我多心寒吗?”
“你心寒,呵呵。”西木捏着她的脸压低了声音说“你和谷子暧昧不清多久了,你是不是已经把绿帽子送给我了,你想过我有多痛苦吗?”
“呵,你仅凭一点猜测就痛苦成这样,活该你痛苦,我还告诉你,我就是很欣赏谷子,我就是很喜欢他,怎样?难道我不能欣赏喜欢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吗,你还真的很霸道嘛!”茶清被他捏地很疼,心里也疼,她忍不住想伤他一伤。
“你再说一遍?”西木果然被她拱起了火,他克制着想打她的冲动,咬着牙瞪着她。“我懒得和你啰唆,你把你这堆信给我抱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随便便不敲门就进来。”
“你真行。”西木气极了反而冷静下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就不怕我……”
“我怕你什么?”茶清抢过他的话:“你难道打我不成?是啊,你不是没打过我,我一直记着呢,你既然不管我的死活,也不信任我,就别来烦我。”
西木既不能打她,又舍不得走开,他很久没有和她说话了,哪怕是吵架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他太不擅长冷战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西木没话找话地说:“是不是咱们的宝宝脾气太大把你也给传染了啊?”他想要去摸摸她的肚子,却被她挡开了。
“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赶紧走,别耽误我看书。”茶清一点台阶也不给他。他真想扭头就走,可是脚下像生了根,到底走不掉,他索性坐在椅子上。他拿起那堆照片仔细欣赏了起来
“哎,你说跟踪我的人用什么镜头拍的啊,把我拍的还挺帅的,有机会我应该好好和他切磋一下?”
茶清知道他又在耍无赖。“你不走我走。”她抬脚就往外走,却被西木一把搂住:“别动别动,我跟宝宝说句话。”
西木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好享受这一刻的温情。他一直把头贴在她的肚子上,装作听宝宝的动静,其实是找个理由多搂她一会儿。他把她强行按在自己腿上坐着,又把她的手绕在自己脖子上,又像是祈求又像是命令地对她说“搂着我”。茶清只把手随意搭在他肩膀上,他也觉得很满足了。他把脸埋在她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熟悉的她的气息啊,又多了一丝奶香味,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可为什么她的表情还是冷淡。
他想要吻她,可她扭开脸,连胳膊也不搭着他的肩了。他只好把她整个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用下巴摩挲着她。“你搂够了吗?”茶清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没说话,仍是腻着她。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心软下来,轻轻抚摸了他的头发,他心里涌起温暖又因为这温暖而悲伤,只能咬着牙忍着眼泪,他抚摸着她手上的伤痕,喃喃说“以后对我温柔一点。”。
“你这是命令还是请求?”茶清的语气仍是冷冷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傻呢?”西木叹息着说“你天天对我冷言冷语,不是生生把我往别的女人那里推吗?”
“你想风流别找借口。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你爱喜欢不喜欢,我也不稀罕你垂青。”
“你让我怎么对你,你一来我家就自残,不要我碰你,每天都在大家面前让我难堪,我想亲近你还要假装喝醉,我嫉妒你和谷子在一起,每天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着似的,我想发火,想打人,可我看到你,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我无法控制地想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我做不到。”茶清红了眼圈:“你太恨你了,我心里积怨太深。”
“你恨我说明你爱我啊,你不是说过不想像林家慧那样吗,我现在才发现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我们两个人性格都太烈了,都想压对方一头,那样怎么行呢,你是女人你怎么就不能服个软,卖个乖,给我个台阶呢?”
“我知道婚姻需要经营,但我不想违心的去经营,我不想失去自己的本心,如果我虚伪的去迎合你,那就不是我茶清了,我们的感情也就不再纯粹了。”她拿起一张照片说:“你看,只有这些对你有所求的女人才会变着法地让你高兴,我又不对你有所求,我只要你的真心,可真心这种东西不是经营来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问我还爱不爱你,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非常非常非常的失望,我也真不知道我还爱不爱你,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不对劲了,你看不出来吗?”
“你当初喜欢的,现在却痛恨,是你的心变了吧,我还是那个我。”茶清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不喜欢我的性格,干嘛还要来招惹我,你难道就是为了征服我,让我变成你的爱情俘虏吗?”
西木吻着她的脖子“不知道,我永远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爱你,大概是前世的缘分吧。”
“那前世大概是我欠你的。”茶清冷笑着“为了你我失去了自己,丢了我的家庭,现在也快要不相信爱情了,你何必给我那么华丽炫目的一切,然后又把我拖进最肮脏的泥潭里。不是我前世欠你的还能是什么,你就像毒品一样,先勾着人上瘾,然后把人从精神到肉体全部摧毁。你知道我在戒毒,又来这样勾引我,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是毒品就好了,我要让你上瘾一辈子,永远离不开我。”西木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可是我觉得你还不够爱我,你没有打心底里爱上我,你只是爱我对你的宠爱,但凡我对你冷下来,你会比我还要冷,我痛恨这一点,我想让你真正爱我。”
茶清这才明白西木的真正用心,原来他也并不愚蠢,分得清爱和爱的细微差别,这个男人竟然是那样细腻。她认真捧起他的脸:“我曾经真的爱过你,就在你说你和我血脉相连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读懂了你,你需要用爱情来找回自己,找到存在的意义。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深情刻骨的男人,我好怀念那时候的你啊。”
“我现在还是那个我啊,我对你的爱没有变。”西木急着告白。
“但是你这个人变了,你现在喜欢追逐名利,还打着复仇的幌子,其实你心里知道你就是离不开奢华的生活,你和我在一起供房子的时候并不真正快乐。”
“不对,我真的快乐,只要和你在一起任何苦我都能扛着,在西藏的时候我的腿一直在流血,就那样我还想要和你在一起,死也不回医院,你为什么总是误解我呢。”
“那是你担心我和谷子有什么,你是嫉妒,是放不开心胸,你病态地爱着我,你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何谈爱我,如果你觉得我是这样**的女人,你就根本不会爱我。”
“我不懂你,我真的不懂你了,你为什么把爱情肢解的支离破碎,你的理智和分析精神能不能不要用在爱情上!”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可以不喜欢,但我就是我。”茶清语气淡淡的,又似在赌气。
茶清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带我私奔,你说过的,咱们可以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西木沉默了,他还是不明白茶清为什么非要和他的生活方式过不去。他松开她,焦虑地踱着步。“究竟为什么啊,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吗,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太平淡故意找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