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里全是飞机坦克的喧嚣,她却沉浸在自己温暖绵密的回忆里,一幕一幕让她落泪。她太累了,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西木,西木,你还爱我吗,抱抱我好吗,别让我一个人孤单地活着。”仿佛是在梦中,她喃喃自语着。她不知道此刻的西木已经泪流满面。
直到放映结束他才发现带着泪痕沉沉睡去的她,他心尖上颤了颤,轻轻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她在梦中还皱着眉头,她的表情多痛苦啊。西木忍不住吻她,她的指尖忽然动了动:“抱抱,抱抱我。”
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他的眼泪打湿了她的头发,她闭着眼睛假装仍在睡梦里。他的吻还是那么暖那么有力,他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好久好久了,她渴望他的宠爱又不能原谅他的心狠。而他,多少次想把她拥在怀中,却被她的冷漠表情深深伤透自尊。
“你还爱我吗?”他再次轻声问她。她没有回答。等了好久,她仍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抱她回屋里,给她盖上被子,凝视了她一会儿,叹息着离开了。她在他离开之后才敢在眼角滑过一行清泪。
第二天,西木和属下开会,他们讨论蓝田瓦舍的营销方案,可他的脑子里全是茶清的影子。他好像已经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只看到那些嘴在一开一合。他的耳边一直回**着茶清的那句“别让我一个人孤单得活着。”。可他又不由自主想到保镖和他说的话:“嫂子和那个小子拉手,还护着他,那小子说什么有了孩子也一直会等她,还送给她一条什么纱巾。”谷子光着上身头发湿漉漉的出现在他家的情形又让他深深皱了眉头,下属以为自己的发言惹他不高兴了,吓得脑门上全是汗,他停顿下来等着西木发话,西木这才从纷乱的念头中游离回来,他摆了摆手示意下属继续。可听着听着他又想起谷子和茶清在他面前的那一吻,这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忽然站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们继续,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会儿。”他必须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好好的发泄一下。
他走到自己的休息室,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发泄完了之后他拿起手机给茶清打电话:“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当年在西藏你有没有和谷子不清不楚,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茶清本来淡然安静地在屋里看书,接到他这一通斥责的电话心情陡然变坏,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压根没有回答他,直接把电话挂断,冷笑了一声继续看书。这让西木更加深了猜疑,他以为茶清默认了什么,他颓然坐在床边,心仿佛被野兽撕咬着似的,有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秘书不放心他,过来敲门问他还好吗,他没有回答,秘书只好又问一遍,他嘶哑着嗓子说我没事。秘书又说:“哦,我有件事要跟您汇报,您现在有空吗?”
“没有。”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是关于西藏那些信的事情。”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信怎么了,退回来了吗?”
“哦,我……”
西木听到秘书这样支支吾吾的,更加恼火,他猛地打开门呵斥道:“说啊,你什么你!”
秘书看到他这样大火气,忽然后悔捡了这么个时间和他说这件事。他扶了扶眼镜,战战兢兢告诉西木:“那时候不是林家慧让我不要发信吗,我,我怕到时候追查下来我有责任,就,就故意弄了一个笔误,把信寄到一个错误的地址,后来,后来这些信陆陆续续寄回来了,前一段时间您不在公司,我都给您攒着呢,现在全部攒齐了,我给您放到办公桌上了。”
“呵,现在还有什么用。”西木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秘书没有听清楚,他问您说什么?
西木眼睛通红地看着秘书,他现在觉得都是秘书和林家慧搞鬼,没有把他的问候和牵挂及时让茶清知道,这才导致谷子有机可乘,他恨透了他们。
“你,去财务那领工资走人。”
“啊?”秘书不会想到他在错误的时间告诉西木一个错误的事情就直接导致了被炒鱿鱼的结果。
秘书走后,西木抚摸着那些信,就好像在追忆过往的时光。
几乎与此同时,茶清在家里也收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沓照片,每一张都是西木搂着夜总会的女人,他坐在五六个女人的中间,左拥右抱着,开心地笑着。
茶清现在已经对这些毫无感觉了,她耸了耸肩膀叹了一口气问保姆:“这是在哪发现的”
“早晨起来在你的卧室门口看到的。”
“那,今天家里有谁来过吗?”
“哦,就林小姐来找过大小姐,其他,没有人来过了。”
茶清微微点了点头,果然又是林家慧。她不想再被那些群魔乱舞的照片影响心绪,统统把它们扔到柜子里。
不一会儿,后院又传来叮叮咚咚的不成曲调的钢琴声,弹琴的人似乎在砸那琴,每一下都用力过猛,她知道余小爱又在发飙,这个女人也被西木的禁足令搞的快疯掉了,她只好借此发泄。茶清把门关上,那些声音还是直往她耳朵里钻,让她看不下去书。她想了想吩咐保姆说:“把我的大提琴拿上,跟我走。”
“去哪啊?”
“咱们去安慰一下给后院那位,你看她都快把钢琴憋死了。”
茶清还保持着她的幽默感。保姆叹着气:“唉,你还安抚她,她把你害得这么惨。”
“她也够惨的了,一个大活人天天被困在四角天空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茶清推开走廊的窗户,支开大提琴,她深呼吸了一下,仿佛要把所有污浊晦涩都统统赶走。大提琴声如泣如诉,在前后两个院子里惹的所有人的心都柔软了下来。小爱停止了对钢琴的**,她走到院子中间抬头望着茶清,看着听着竟然流下泪来。吴洋在前院陪奶奶晒太阳,她也被这缠绵至极的曲调弄的心绪不宁,本来不愿触碰的遗憾和伤感,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她靠在门边上,不停地拭泪。奶奶的也不再笑眯眯的了,她出神地望着琴声传来的方向。爷爷正在午休,他喝了一口茶水,闭上眼睛咳嗽了几声又叹了气,他让人把门关上,不想再听。
一曲终了,茶清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等待谢幕的演员。只有大姐一个听众鼓掌。
“茶清啊,拉得不错嘛,以后多给我们演奏演奏,我们也省的上音乐厅买票去听了啦。”
茶清不搭理她,也不想再看到余小爱,她站起来刚要走,余小爱却叫住了她。
“茶清,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真的不想和你争什么,我就是不想打掉我和西木的孩子,我爱西木,我可以为他什么名分也不要的。”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茶清双手撑在窗台上,顿了顿她说:“我不会嫁给西木的,也不会一直呆在这个家里的,你放心吧。”
余小爱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真的啊?”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茶清冷哼了一声,她实在无法理解像余小爱这样的女人,也不想再和她多说半句话。余小爱又叫住茶清:“哎,你说话算数吗,不是骗我的吧?”她仰着脸的样子竟然显得有些天真。
茶清的保姆忍不住骂她:“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余小爱听到这话立刻回骂:“你算哪根葱,等老娘出去不撕烂你的嘴。”她看着面无表情的茶清又骂道:“茶清你个贱人,你刚才明明说了不和我争,又让保姆来骂我,我告诉你,我余小爱不是好惹的,你少在那假惺惺的,你怎么不去死呢!”
她的话只在茶清心里挑起了一点点火,但很快被茶清的自我催眠精神给压下去了,她还是笑笑地望着余小爱。保姆却实在看不下去,她脱下鞋子就朝余小爱砸过去,余小爱吓得惊叫一声。茶清忙拦住保姆:“你至于和她这种人生气吗,咱们走吧。”
“茶小姐你为什么一直忍着让着,她都这样欺负你了,你怕她什么啊?”保姆忍不住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