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老公,你不配做我老公,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喊啊!”西木忽然发起火来,他停下来喘着气“我在你眼里早就已经一文不值了,我知道,我就是无能,搞不定你,也搞不定所有事情!你很开心很得意是吧?”
“你哪有搞不定我,你把我搞大了肚子,还把我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你还天天对我下命令,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我!我算什么,你养的一个宠物,一只小猫小狗而已!”茶清哭喊着,控诉着。
“我没有当你是小猫小狗,我供着你还来不及。”西木轻轻咬着她的脖子“你怎么就不知道给我点面子呢?”他稍稍用力,茶清疼得叫了起来:“我连里子都没有了,还给你什么面子,你的面子有那么重要吗!”“你他妈的!”西木忍不住爆了粗口,茶清也好不客气回骂他:“你他妈的!”她挣脱着他。忽然他松开她,去浴室拿起剃须刀,对着自己的手臂猛割了一刀。这次轮到茶清心惊肉跳,“你干什么!”“干什么,学你啊,就你会自残吗,就你有刀是吗,我也会,我告诉你茶清,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分居!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这张扑克脸!还有,你给我乖乖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孩子都7个月了你他妈的还在外面跑来跑去,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你却跟那帮男同学打情骂俏。”
“我什么时候打情骂俏了!”茶清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你没有吗,他们都跟我说了,有男生跟你献殷勤呢,对着一个孕妇献什么殷勤!我刚才去你学校教训了那小子,他还跟我扯什么信任,什么什么基本权利,我真讨厌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人!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基本权利了,现在他在医院权利着呢。”
“西木你怎么这么野蛮啊!你太嚣张了!好歹你也名牌大学毕业你为什么做事这么下三滥!”
“我再名牌大学毕业也不如你这个清华博士啊,是吧,但是我劝你以后最好别再教训我,别当着别人的面给我下不来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一直忍着你,你当我好说话是吧,我的忍耐到头了!我就不信我管不好你了。”
“我呸!”茶清也被他激怒了,“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我是你什么人啊,我们都不是法律认可的夫妻你有资格管我吗?混蛋王八蛋!你除了会跟我耍狠你还会干什么!你每天浑浑噩噩游**来游**去,简直就是个废物,你争家产你争什么家产啊,你有本事自己挣去啊,你才自己挣了几天的钱啊,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西木被她说得火气直窜,他眨了眨眼,忽然抬手想要打她,她仰着脸迎着他的巴掌:“打啊,有本事朝这打!”他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茶清瘫坐在沙发上,倒哽咽了起来“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什么不疼我了,你说过吵架吵到天翻地覆也不会不要我,你现在为什么要和我分居啊,你知道我在你家过的多痛苦吗,我现在是不是变成第二个林家慧了。啊?”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他的心里一阵酸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恨她,几个月来,他几乎一看到她就想起自己的无能,就想起那些他对不起她的种种。她现在只有两种表情,一种是冷笑,一种是没有表情,她以反胃恶心为理由拒绝他的亲近,还根本不屑于和他共同面对他在争夺家产问题上的困扰,这让他的挫败感到达顶点。
可她现在的样子又让他那么揪心,他蹲下来抚摸着她的脸问:“你还爱我吗?”茶清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回答伤透了西木的心,他本来想着她但凡说一句我爱你,他就会拥抱着她,跪在她面前抽自己的脸,可她居然说不知道。这个女人甚至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一下,他无奈地笑了笑,瘫坐在地毯上。
茶清还是去上学了,她一刻也不想呆在家里,西木拗不过她,只得答应。谷子竟然还没有回西藏,他有一天来找茶清,告诉她:“姐,我找了份导游的工作,现在专门把人往印度和尼泊尔倒腾呢。”他拿出一条印度纱丽说:“你看我专门给你带的,这种质量的在北京要好几百块呢,印度那边特便宜,你收着吧。”
茶清推开那条纱丽:“谷子,我不是让你别来北京了吗。”“我也得找工作啊,我在北京找份工作比在西藏容易多了,也更赚钱。”谷子解释道。
茶清点了点头说:“那你好好工作,别再来找我了。”她的语气淡淡的,谷子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茶清姐你生我气啦?”谷子忐忑着。
“没有,我都跟你说了。”茶清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她要歇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你别来找我了,也别来打扰我了。”
“我只是跟你说我找了份工作,这也不行吗?”
茶清看了看保镖:“你们能不能站远一点,挡着我的光了。”她对保镖毫不客气,她知道这两个人不仅负责保护她,还负责监视她。
谷子很纳闷:“姐,你对人那么凶干嘛”?“谷子,你快走吧。”茶清看了看保镖压低了声音说“要是让西木知道你来找我,他肯定会发疯的,上次我们博士站的男生被他给打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他,他也太混蛋了吧,他为什么要打人家?”谷子叫起来。茶清赶紧嘘了一声说:“小声点,别让保镖听见了。”
茶清惊恐不安的样子让谷子心疼起来。“茶清,你现在怎么这么怕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欺负你了吗。”
“没有。”茶清说着,眼圈却红了起来。“他肯定欺负你了。”谷子站起来:“我找他算账去!”
“谷子你别添乱了!”茶清呵斥住他,她拍了拍谷子的手说:“我真没事,你放心,我这是孕期综合症,有点小忧郁,没事儿的。”她为了他挤出一丝笑容。
保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那,那你要是过得不好,一定要跟我说啊,我知道自己不配说什么喜欢你,我没有西有钱有势。”
“谷子!”茶清打断他“谷子你千万说这种话,这话玷污了我们的友谊,难道我是因为西木有钱才嫁给他?你在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是,我说错了,可是,唉”谷子叹了口气并不往下说。“可是什么?”茶清问他。“可是自从来了北京,我才发现,有钱人真多,有钱还是好啊。”
“钱有什么好的,钱都让你失去自信和灵气了。”茶清的神情越发忧郁了。谷子端详着她,他忽然明白过来似的:“茶清,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我是欣赏之前的你。那时候你多意气风发啊,可现在”茶清无奈地笑了笑:“大概人总是会变化的,只有我还停留在原地。”
谷子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他闷闷地喝了一口果汁。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说真的,以后别来了,你好好工作,然后,找一个喜欢的女孩谈恋爱吧。”
谷子沉默着,半晌,他说:“茶清,你要是过得不好,一定一定要和我说,我,我会一直等你的。”他鼓起勇气直视着茶清的眼睛,此刻他紧张地额头冒汗。
“我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你等我什么啊,别说傻话了。你不走我走了”茶清站起来要走,谷子忽然拉住她“我说过的,你哪怕有一堆孩子了我喜欢你的心不会变的。”
男保镖过来作势要拉谷子,茶清以为他要对谷子怎样,忙护住谷子说:“你干嘛”保镖礼貌地说:“哦嫂子,我是怕您磕到哪儿。”
“你走吧,快走。”茶清挣脱了谷子的手,催促着他,她生怕西木再跑来学校找谷子麻烦。
“那这个纱丽你一定要收着。”谷子把纱丽朝茶清怀里一塞,扭脸就走,茶清一直看着他走出了学校大门,这才放心。
茶清知道,西木一定会从保镖那儿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怕西木找她要谷子的联系方式,只好把谷子从手机里删除了。
当天晚上,茶清做好了被西木责骂甚至被他打的准备。可是她回去后,西木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反而和吴洋说说笑笑个不停。晚饭结束后,他也没和她说任何一句话,就要往外走,她主动叫住他:“你没有话要问我吗?”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眼神冷漠。
两个人终究还是分开住了,西木睡到爷爷书房旁边的客房里,倒是和吴洋住在一个楼里了。西木很少去看望茶清,他总是远远地看她一眼,发现她看到他了,就忙忙地躲开,假装做别的事情去。
有一次,她想看看影碟,走到放映厅居然发现西木和吴洋一起带着奶奶看片子呢。她本来走路就悄无声息,这会儿电影正放到精彩处,两人更是没有发现她已经坐到后排的椅子上了。西木手上拿着一听啤酒,看到精彩处和吴洋碰杯,他碰的是吴洋的脑袋。嘴里还说着:“干杯。”
“干嘛和我脑袋干杯?”吴洋愉快地抗议着。
“借来用用啊。”西木被剧情吸引,回答地漫不经心。
吴洋居然会说闽南话,她对着奶奶说着什么,好像是解释着剧情,西木又凑过去也用闽南话说了什么,茶清完全听不懂。吴洋用普通话:“你看懂了没有啊,刚才那个就是误杀怎么是谋杀呢?”
“哎,要不说你脑袋里全是水呢,跟你说不清楚。”西木和吴洋说话的时候是那样轻松。他们笑着,互相打趣着。他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茶清回想着,她不记得了,似乎从来没有过。他的身影在幽暗的放映厅里显得那样陌生而遥远,只一臂之遥,她却有咫尺天涯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