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003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茶清的这番话我当时不懂,可是后来却通过他们以后的经历真正感受到了。

大姐怕二姐出院以后还住在后院里,会对余小爱下狠手,就对爷爷百般鼓吹,她告诉爷爷,欧阳冰几次三番要杀了西木,爷爷忍无可忍,再也不许二姐住在家里。生生把她赶出了家门。

看着二姐和二姐夫默默无声地收拾东西走人,这个家里最开心的是大姐,最伤心的竟然是茶清。她在担忧自己的未来,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像二姐这样,被扫地出门,被众人唾弃。

西木站在对面楼上趾高气扬地俯视着二姐和二姐夫,还竟然微笑着摆了摆手:“再见啊,有空来玩,”他说的那么幸灾乐祸,茶清只觉得倒胃口,她又想吐了。二姐走路的时候还不能直起身子,二姐夫对西木说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我早晚弄死你!”“我等着。”西木微微一笑,竟然趴在栏杆上朝下面吐了口吐沫。吴洋看了一乐,她冲西木举了个剪刀手表示庆祝胜利,西木也对她扬了扬眉毛。茶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再看了,转身回了屋,她用力把门一关,借此表达着她的恼火。

茶清曾经说过不和一家人一起吃饭,可是时间长了,大家也都觉得别扭,她自己也觉得没劲。于是,只能渐渐地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可是爷爷总是对她不冷不热,她叫一声:“爷爷早”爷爷只会带起老花镜看报纸,理都不理她。尽管这样,她还是每天都恭恭敬敬叫一声“爷爷早”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爷爷终于肯含糊地“嗯”一声,那一声也仿佛是在咳痰似的。

茶清看到奶奶一直笑眯眯地,就非常想亲近她,她对吴洋说:“让我来喂奶奶吧。”吴洋立刻摆着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喂不好,还是我来吧。”茶清较劲似地非要喂,就不小心把汤洒到奶奶衣服上了。吴洋想也没想就嗔怪她:“哎呀你会不会干事啊,怎么你一来就添乱。”这话在西木听来倒像是吴洋和茶清关系很好似的。他还是袒护着茶清,笑了笑说:“就是,茶清不是干这些事儿的人,人家就是念书的料,对吧宝宝?”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茶清的手,茶清忍了忍,没有发作。她主动拿来纸巾,吴洋却推着奶奶离开了:“烫到了吗奶奶,走,我们去换衣服啊。”茶清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心里憋着火,又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发出来。过了一会儿,她故意找茬似的对西木说:“你怎么又一边吃饭一边喝咖啡,说了你多少次了。”说着她就把咖啡直接倒掉了,西木的脸沉了沉。吴洋给奶奶换好了衣服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皱了皱眉头说:“他就喜欢边喝咖啡边吃饭,你还把他咖啡给倒了,哎,算了,我再给你冲一杯吧。”她对西木说。

“这是不好的习惯必须改了,对胃不好。”茶清冷着脸,她看着西木怎么做选择。西木竟然对吴洋说:“赶紧给我再倒一杯来,我不喝咖啡吃不下饭的。”

茶清再也受不了了,她哗啦一声推开椅子,要离席,大家面面相觑。爷爷又从嗓子眼里咳嗽了几声“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她怎么了?”吴洋小声问西木。西木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回来,坐下吃饭!”他低沉着声音,命令茶清。茶清一字一顿地说:“我不饿,我吃好了。”

“吃好了你就陪着爷爷再坐一会儿,老人家还没走呢你走什么?”西木也生气,他觉得茶清从来不给他面子。茶清只好又坐下,没滋没味地喝着汤。

大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个人的表现,她挑了挑眉毛说:“吴洋现在和西木挺默契的哈,当初刚来我们家,还把西木的卡宴砸了个稀巴烂,呵呵,时间真能改变一切啊。”她话音还没落,后院子传来蹩脚的钢琴声,弹的是“两只老虎”,听得出来弹琴的人只会用一个手指头。

“这是谁啊,弹得这么难听?”爷爷皱了皱眉头。“哦,是余小爱,她不是看见西木房里有钢琴吗就让我教她弹,学了半天就学会这个。”大姐热情地解释道。“不过这个丫头也挺好玩的,到底还是小孩子啊,就对这个儿歌感兴趣,她还说呢,这也是一种胎教,爷爷,你说她逗不逗?。”爷爷听到孩子和胎教,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茶清一听又气不打一处来,那琴可是当初她和西木一起弹过即兴幻想曲的,她知道大姐是在挑拨,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生了气。西木趁势对爷爷做工作:“对了爷爷,你还记得当初我带着茶清来家里,我们弹的什么曲子吗?”爷爷从牙缝里挤出即兴幻想曲几个字。西木显然高兴得很,他坐到爷爷身边说:“想不到您还记得,哎,这一晃都有大半年了吧,您的孙子都快出生了,您高兴吗?”爷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可我还没和茶清领结婚证呢,爷爷,您到底把户口本藏哪里了啊,就给我吧。”西木哄着爷爷。爷爷擦了擦嘴站起来:“回头再说”他拄着拐杖在保姆的搀扶下,离开了饭桌。

吴洋郁闷地看了看茶清,她的表情全是同情,茶清却白了她一眼,也离开了饭桌。吴洋嘟囔着:“什么嘛,我又没惹她。”也带着奶奶离开了。

大姐笑了笑,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西木话里有话地对大姐说:“你好像心情不错啊”。“是啊,待会儿林家慧要来找我shopping去,我心情当然好得很了。”大姐又刺激着西木。

西木一听到林家慧就浑身发紧:“你还和她走这么近啊,小心她玩死你。”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啊?”大姐故意装糊涂。

“签协议的事情,是她告诉爷爷的,你不知道吗?”

“哎呀你可不要诬赖好人,她可没说过,谁知道是不是你的什么小三儿啊,小秘啊,看不得你家产分给别人,故意说的呢。”大姐说着话眼睛瞅了瞅奶奶那个屋子。西木知道她说的是吴洋。

“爷爷都跟我说了,就是林家慧说得,你就装糊涂吧,早晚你会后悔的,别怪我到时候没提醒你。”

“呵呵,我可什么也没听见。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西木知道大姐和林家慧因为有煤矿的利益纽带,即便她知道了是林家慧告的秘,表面上也要和林家慧继续好好相处。他为这些勾勾连连的敌对势力感到郁闷烦心,吃着吃着就把刀叉一扔,悻悻地回到屋里。

他对茶清抱怨着:“大姐现在是和林家慧穿一条裤子呢,不知道她们又会搞什么小动作。我现在是腹背受敌,林家慧啊林家慧。”他沮丧地点了一根烟,茶清又毫不客气地摁灭了。

“你干什么啊?”西木嚷嚷道。“抽烟到外面抽去,我还怀着孕呢。”本来这是夫妻间正常的小摩擦,可是茶清的语气冷淡,让西木觉得压抑。顿了顿他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当着爷爷的面给我下不来台,爷爷本来就对你有意见,你还不好好表现一下。我一直给你暗示你没看到吗?”

“表现什么?我干嘛要表现?”茶清看着书,头也不抬地答道。“你……”西木把她的书抽出来说:“看看看,你就知道看书,你上学上傻了吧,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家里很尴尬吗,爷爷虽然对我不那么冷淡了,也让我重新做ceo,但他还没把蓝田公司的股权给我,我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大姐都比我有钱多了,我想重新换台车都不舍得,你怎么不为我想一想呢?”

“有钱就有钱呗。”茶清把书拿回来继续看,她对西木的焦急无动于衷。西木对着她喘了会儿粗气,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把门用力一带,出去了。

晚上,茶清躺在**,越想白天的事情越怄气,明明她是这个家里正正经经的孙媳妇,吴洋却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还剥夺她照顾奶奶的天然权力,余小爱竟然弹两只老虎来讽刺她,这个女人虽然见不到面,但却知道用声音来刺激她,可真是用尽了心思啊。她知道这些都是心怀叵测的,但又没办法和西木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西木他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她知道不可以再让他对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分心。所有一切只能照单全收,靠阿q精神度过每一天。

时针指到了十二点,西木仍没有回家。

眼泪不知不觉浸湿了枕巾,她赶紧擦去泪水抚摸着肚子说:“宝宝不怕,宝宝不哭,妈妈也不哭。”

忽然,咣当一声,门被西木踢开了,吓得她不轻,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被吓到了,他踢着茶清。茶清忍着疼,走到客厅去,就发现西木醉醺醺地躺在地板上,手边一瓶xo还不停地往外漏着酒。她赶紧唤着保姆,保姆睡眼惺忪地把西木扶到沙发上,西木还闭着眼紧紧搂着保姆笑着说:“再陪我喝一杯,别走。”保姆挣脱他,他还死死搂住人家。茶清的火气一下子窜到脑门上,她把保姆解救开,拿着酒瓶子就朝墙上砸过去。

“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去找小姐了?”茶清忍着恶心压低声音问他。“呵呵”西木仰着头笑着“不是我,找,她们,是她们主动,主动找我。”茶清听到这话,心里一疼,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保姆在一旁劝她:“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对孩子也不好啊。”

“你去睡吧,别管我了。”茶清推搡着保姆,保姆还不放心,茶清忽然大吼一声:“滚啊!”

保姆讪讪地退出门去,还摇着头叹了气。

是啊,这种情形谁看了都要叹气。一个人笑着,一个人哭着,两个人又都是那么的可悲。“你,你哭了啊宝贝。”西木摇摇晃晃要来摸茶清的脸,茶清推开他,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西木的眼泪就流下来,他还是笑着:“打得好,我喜欢,呵呵,你打我一下,我亲你一下。这样,公平吗?”他说着就要去亲茶清,茶清忍无可忍。拿起桌上喝剩的茶水泼到他脸上。他仍胡言乱语着,要人陪他喝酒。茶清去浴室接了半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朝他泼下来,他这才渐渐清醒过来。他模模糊糊看到茶清愤怒的脸,笑了笑说:“宝贝,你还没睡啊,是在等我吗。”

“你竟然去找小姐,我……”茶清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骂他“你不觉得可耻吗?你不觉得脏吗?你为什么变成这样?还是你从来就是这样啊!”她说着又给了他一巴掌。西木半睁着眼睛,回味似的说:“她们都喊我老公,声音好甜,我好喜欢,她们从来不生气,都争着让我宠,真有趣,有意思。哈哈。”

茶清似乎能看到他搂着一群风尘女子寻欢作乐的样子,她的头皮发麻,想要尖叫,她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里。“这个家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她愤怒地收拾行李要走,西木晃了晃脑袋,脚步蹒跚地走到门口堵着。

“你让开!”茶清狠狠地踢了他的小腿,他忽然大吼起来:“哪也不准去!”

“好,不准去是吧?”茶清又要去找刀片,西木攥着她的双手:“你又想干什么,又要自残威胁我是吧,我讨厌被人威胁你不知道吗?”他又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茶清对着他的手用力咬了下去“啊,好爽。”西木无赖地叫着“我小巫婆最厉害了,是不是啊?”

茶清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无声地流眼泪,“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她颤抖着声音问他。“我变成哪样啊?”他竟然要去亲她,她紧紧闭着嘴巴左右闪躲着。他喘息着说:“放心,我没有亲她们,我嫌她们脏,碰都没碰一下,呵呵,我就想亲你,你为什么不让我亲呢。整整四个月你没让我碰你一下,你可真有本事啊。”

“你没有喝醉,你装的。”

“我就是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也记不清了。”他终于吻到了她,她还是抵抗着“你就不能乖一点吗,让老公亲亲,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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