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002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好好好,不说不说。”

西木一边后退,一边偷偷攒了一个雪球朝茶清砸过去,茶清玩心大起,也裹了一个大大的雪球扔向他。

像孩子,又像疯子,两个人在午夜的雍和宫门口打起了雪仗。笑闹声,忽远忽近,回**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更显得长街寂寞。

不知不觉,他们的战线拉到了雍和宫对面,一排算命测卦的铺子前。只有一家店铺门口还挂着灯,孤零零的,又显得很特别。茶清停下来喘着气说:“西木,不如我们去算算命吧?”

西木看了看铺子的方向,坚决地摇着头:“不去。算命的都是骗人的。”

“去嘛,我从来没算过命,就当玩一回”茶清拽着他的衣角撒着娇,算命,正符合她目前的心境-犹豫徘徊,拿不定主意。

西木其实是怕算命的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还是坚持不去。茶清那一晚却很反常的非要去。她不等西木同意,独自走进了算命的小铺。店主人看上去也很平常,穿的普通的羽绒服,脚上是雪地靴,六十来岁,紫色脸膛,看上去一点仙风道骨也没有,倒像下岗工人似的。

西木拉着茶清就要走,那人却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两人都愣在原地。

他看着茶清说:“你胸前有红色胎记,对吗?”

“不,不是胎记,是,是淤。血”茶清吓得有些结巴,西木却不耐烦起来,他说:“你是不是跟谁都说这句开场白啊?”

“哦,什么淤血四年还不褪呢?”那人的手在桌子下掐算着。

这句话让两个人面面相觑。那人指了指凳子说“坐吧,我给你们算算,多少钱你们看着给。”

西木和茶清老老实实坐下,那人眼睛望着别处,像是在默想什么似的,过了片刻,他说:“你们的上辈子,也是一对儿,一个是当军官的,一个是女学生”他眉头皱了皱又对西木说:“不过是你亲手开枪杀了她,打在胸口上了,所以这辈子她要来索债的,她在,你活不久。”

茶清顿时觉得冷,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缩了缩脖子。

“你瞎说什么,这么说我们上辈子还都是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石头瓦块啊,你们不都是说修炼成人要几千年吗。呵呵,一派胡言,迷信!”

西木生怕茶清被吓到,茶清确实有些相信了,她的脸色都不对了。

那人不再说话,跷着二郎腿,压了一口浓茶,又点了一支烟。

西木从怀里掏出五十块钱扔到桌上说:“给你五十都多,干点什么不好,招摇撞骗的。”他摸了摸茶清的背说:“咱们走。”

茶清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西木生气地说:“你信他啊?你这么多年学白上了,人家编个故事你就信!”

茶清被西木拽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问那人:“我有个两难的选择,您能帮我看看嘛?”

“你干什么啊,再不走我先走啦。”西木心里怕极了,他死死拽着茶清的手。

那人看了看五十块钱说:“看未来很累的。”

茶清立刻掏出一百块,西木忍无可忍,直接把她抱起来,带她离开了。那一百块还飘在店铺门口。

西木赏雪的好兴致就这样被破坏了,他把茶清塞进车里,赌气地说:“明天我就让人砸了他的店,什么玩意啊,把我小巫婆吓成这样。”

“他怎么知道这淤血是四年了?”茶清还是有些纳闷。

“怎么是四年,满打满算才三年多,你信他瞎说”西木的手有些抖,他点了烟,猛吸了几口说“这些人啊,就是蒙,蒙到一个算一个,你要是连这种话都信,我看你是脑子生锈了。”

茶清想了想,也就释然了“也是,他要钱的时候可不含糊,早知道不给他一百块了”

一个玄而又玄的事情,就这样被他们刻意忘在脑后。回到家的时候,西木还带着茶清踩了楼下的雪,像是小时候玩的拖拉机印子,然后他又兴致勃勃地说:“哎,不如我背你上去,我还从来没背过你呢。”

“啊?十九楼!”

“十九楼就十九楼,我爬过海拔几千米的山,这点楼怕什么。来,上来。”

茶清拗不过他,只好跳到他身上。楼梯间是声控的灯,西木先是用脚跺,灯怎么也不开,茶清拍了巴掌,还是不亮。

“算了吧,坐电梯。”茶清要下来,西木执意不肯。他掏出手机交给茶清说:“你负责照着亮。”

此刻,两个人的感情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也不为过。茶清把头轻轻靠在西木宽厚的肩膀上,喃喃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背过我,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爸爸。小时候,我就这样靠在爸爸的肩膀上,一步一步走到长大成人。”

想起父亲,茶清的眼睛有些湿,声音也有些哽咽。

西木柔声说:“乖宝宝,不哭啊,以后我背你,天天背你。”

茶清的眼泪流到西木的脖子上,又在他身后蹭了蹭鼻涕,西木被她逗乐了,他一口气上了好几楼,仍然面不改色气不喘,茶清情不自禁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公加油。”

说完这话,两人都愣了一下,西木打心眼里开心。他边走边清了清嗓子说:“给你唱首歌吧,想听不?”

“嗯。”

于是西木就唱了那首《鬼迷心窍》,他上一层楼唱一段。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两人的眼里都有泪水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你能重回我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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