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谷子沉着声音,难掩怒气。
“谷子,对不起。”茶清咬着牙,不像道歉,倒像是决绝。
谷子拽着她的领子把她拎起来扔到椅子上。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谷子把自己的下嘴唇快咬出血来,他强忍想要打她的冲动,一拳砸在了饭桌上,所有瓶瓶罐罐一起跳了起来。茶清只躲避了一下,就又垂着眼帘,面无表情。
“你不仅和别人上床了,还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谷子怕说出口似的,声音很小,字字艰难。
“没有,你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谷子怒吼起来,茶清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睡在一起。”
“那就是你和他睡在,睡在一起了?”
茶清咽了一口吐沫,抬起头迎着谷子悲愤的目光,平静地说:“是的,我爱他,我想要和他结婚,我们离婚吧。”
“你爱他?”谷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忽然大吼着猛踢了一脚茶清坐的椅子,茶清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她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只是趴在地上沉默着。
谷子跪在她旁边,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茶清以为他要干什么呢,下意识地后退着。“你别怕,我给你看看真相。”谷子用力擦去泪水,盯着茶清的眼睛。
他脱光了上衣,露出的竟然是伤痕累累的身体。茶清倒吸一口气,她捂着嘴颤声问:“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谷子强拉过茶清的手,让她摸自己的那一道道伤口。
“你应该问问你爱的那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打的?”茶清不敢相信。
谷子捂着茶清的嘴咬牙切齿地说:“你别说出口,我不想听。”
茶清的眼泪流到谷子的手背上。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开出租了呢?呵呵,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么长时间是怎么过的?!我莫名其妙失业了,然后莫名其妙就是找不到工作,是谁干的你知道吗?就是你爱的那个人,他指使别人跟踪我,切断我的所有工作机会,我被逼无奈只能开出租了,一个月之内”谷子伸出另一个手掌“他找人打了我五次,五次,每次都下了狠手,他们挺专业,就是不打脸,可是我的胃被他们打坏了你知道吗,我现在一到晚上就胃疼你关心过我吗……”
茶清浑身无力,她心疼谷子,更震惊于西木的卑鄙残忍。
跟踪,下暗招,以强欺弱。越听越像是林家慧余小爱曾经的嘴脸。
“不!”茶清挣脱谷子的手大喊着“不会的,西木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他是霸道了一些,是暴力了一些,但我了解他。他不会用这种手段的,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后使手段了。”
“你醒醒吧。”谷子摇晃着她“你到现在还被他蒙蔽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醒呢?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吗?你凭什么认定他不会做这些事,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他比谁都卑鄙,比谁都残忍,你不是没领教过啊,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事实俱在,你老公被他打成这样了你还向着他,你的心呢,你的心在哪啊,你还有没有一点点良知,一点点人情味啊?”
茶清的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她只是不敢相信。谷子身上那些伤,在她眼前晃动着,模糊着。“怎么会这样?”她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谷子把衣服重新穿好,开了一瓶白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茶清死死拉住他,不让他喝:“你别喝了,你不是胃不好了吗。”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谷子抹了抹嘴边的酒,苦着脸说:“就在你们,你们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时候,我的车坏在高速路上,天寒地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谁弄的,是他!你投入他怀抱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正在被他的人打得胃出血,站都站不起来。”
“别,别说了,别说了。”茶清不敢再听下去,谷子形象的对比让她感觉入坠深渊,她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内疚自责来形容,而是对自己和西木最深的失望。谷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下来,把她对西木的爱火,浇灭了。
“我每天装作高高兴兴出门去,平平安安回家来,所有的疼我自己扛着,可是你呢,你每天也装,装作夫唱妇随贤妻良母,一出门就钻进他的劳斯莱斯里翻云覆雨,我们都在装,呵呵,都在装……”
茶清捂住耳朵,谷子把她的手拉下来用力攥住“你听不下去了?你不敢面对自己了吗?你去爱他啊,狠狠爱,爱他那个垃圾,然后把自己也变成最脏最臭最没有心的贱人吧!”
她的目光越来越凉,同样决绝,可是短短几分钟,她的决绝就已经不是非要离婚,而是绝对不会和西木在一起了。
西木把林家慧送进戒毒所,他把行李递给工作人员,又捏了捏林家慧的肩膀。
“家慧,我,我要去美国了。今天就走。”
“哦”林家慧迟钝地抬起头说:“和茶清一起?”
西木没有回答,他怕再刺激到她,转移话题说:“我给你交了三年的费用,你一定要好好戒毒,以后我们还是亲人。”
林家慧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西木心里记挂着去美国的事情,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那,我走了,你保重。”
林家慧还是没有说什么,西木只好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他走了好远一回头发现林家慧还站在风里目送着他,他停下来想了想,大步走回去拥抱了她。
他们却还不知道,这,就是他们此生最后的拥抱。
离开了戒毒所,西木把车开到最快,他的心像是要飞出来似的,恨不得一下子就回到茶清身边。
大步流星地赶到茶清的公司,前台站起来叫了一声欧阳董事长,他脚步没停地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那潇洒的样子让前台小姑娘愣了愣。
他没有先找茶清而是直接找到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