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嫂子你冷静一点,我哥他是为你好啊,你不要让他下不来台好吗。”

茶清没有和家明废话,她几乎是满飞机跑着,跟人要钱要证件,西木实在忍无可忍,他抱起她把她按到座位上。

他指着茶清的鼻子,咬牙说道“你给我安静一点,你再废话我对你不客气。”

“谢谢,你对我不客气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怕过吗?我不怕你!你要什么面子,你要什么脸皮啊,别看你谱摆的大,你的心就那么一点点大,比女人还不如,你还不如林家慧呢,她尚且知道悔改,你连基本的尊重都不会给别人!你无视所有人的人格,唯我独尊,狂妄自大,恬不知耻!”

茶清越说声音越大,西木的手颤了颤,捂住她的嘴。

“你和谷子真是挺像的”西木冷笑着“你为了他竟然让我去死,你真行,我也领教你的一心二用,博爱平等了。”

他放开茶清,颓然坐回自己位子上。片刻,茶清和缓了语气,说“我不是为他,我是对你失望透顶,对我自己也失望透顶。我觉得我们已经丧失了基本的人性,我也恨我自己。”她哽咽起来“我恨自己一次一次被你蛊惑,每次我刚刚建立起对你的信任,你就会让我看到你最肮脏的一面,我早该远离你的,我恨我自己……”

“呵呵,看来你并不是真正爱我,你就爱我一部分,无法接受整个的我,这算什么爱情呢,你装作动心的样子,其实你根本就没动心,你一直用脑子在谈恋爱,不是用心。”

“我没有用心?!”茶清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心都碎了,一次一次被你捏碎了,你还说我没有用心,你还让我怎么用心啊!”她喊起来。

“好好好”西木捧着她的脸让她镇定下来“我收回刚才的话,我错了”

茶清想要挣脱开,却被西木牢牢控制着,西木笑了笑说:“你怎么像小麻雀一样,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抓过一只小麻雀,放在纸盒子养着,但是它就是不吃不喝,撞得头破血流的,最后你猜它怎么了?”西木蹙了蹙眉头说“它死了”

茶清不知道西木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就是觉得你脾气太大了”西木压低了声音说“你刚才打我那一巴掌,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是我不生你的气,我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到头来是我被你给驯服了?”

“你只想征服,你还是只想征服。”

“我是想征服你,但我也是想用心来征服你。其实我动了征服你的念头的时候,我就输了,是你征服了我呀。”

西木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他像兄长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欣赏。茶清在这一刻恍惚了,她几乎要忘记他对谷子所做的一切,忘记他是一个卑鄙残忍的人。

她强迫自己硬下心来,一想到谷子还住在医院里,一想到他最后那样凄惨地挽留自己,一想到他过了一段那么煎熬的日子而这一切又都是拜自己和西木所赐,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接受西木了,她的负罪感已经淹没了所有感情,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拉斯维加斯,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茶清的视线里,周围极目远眺也只有黑,只有这里亮如白昼,像一座孤岛。

飞机停稳后,西木怕茶清跑了似的,紧紧抓住她的手。他们一下飞机就踏进了春天。不,是夏天,人们穿着极少的衣衫,时尚与摩登扑面而来。

茶清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顿觉土气笨拙。西木低头看看她,笑了,他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悲伤要用华丽来填满,他要带她领略财富所能带来的最高峰体验,让她沉迷在纸醉金迷里,忘记归途。

有人说没有到过拉斯维加斯就不知道登峰造极的奢华和浪费是什么样。

一路上全世界各地风格的建筑,伴随着比基尼女郎的图片,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她目不暇接。有人说没有到过拉斯维加斯就不知道登峰造极的奢华和浪费是什么样。

这里的酒店就像一座独立的城,他们入住的凯撒宫是拉斯维加斯最为著名的赌场酒店,这里有着人造的天空,在巨大罗马柱的旁边用餐,赌博或者随意走走,再看看蔚蓝的天空,时空就这样被人为地堆叠扭曲在一起。

酒店赌场里成排的老虎机,轮盘赌或二十一点的赌桌上人头攒动,烟雾在半空中缭绕,来自世界各地的肤色,表达着同一个主题:欲望。

科幻与历史也不过是欲望的背景,穹顶上空美轮美奂的壁画无人问津。

所有一切令人叹为观止。

茶清暂时忘记了自己,更把伤痛丢到脑后,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奇。西木带着一行人熟门熟路地穿过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赌场,又上了电梯,曲曲折折进入酒店客房。

从喧嚣中回归安静,茶清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西木柔声问:“怎么又不高兴了?刚才我看你很兴奋。”

“明天送我回国。”茶清也学会了西木的语气,命令和祈求含混不清。

西木把她抱到**坐好,半蹲在她面前说:“你要明白,我们是来定居的,不是来旅游。”

说完,他轻轻捏捏她的下巴,就要去洗澡。敲门声响起,西木打开门,一个中国人一个老外,笑盈盈地站在了门外。西木用英语和他们打招呼,把他们请到客厅,又说了一会儿话,临走的时候,那两个人竟然丢下一把枪,和一大包衣服,再次和西木拥抱了之后才离开。

茶清等人走了以后紧张地问:“他们是什么人?”

“我三姐的人。”

西木说得很平常,茶清却悬起了心,她又问:“干嘛给你枪?”

“防身哪小笨蛋,来这种地方,还是有枪踏实些”

西木一边解开袖口,一边牵着她的手来到客厅,他把那堆衣物抖开,一件绝美的婚纱赫然出现在茶清的眼前。

“好看吗?”西木把婚纱拎起来挂在衣架上。

茶清并不回答他,只是用眼神表达着疑问。西木看了看表说:“我们待会儿去结婚,牧师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班,酒店里就有教堂,嗯,应该赶得上,给你一个小时梳洗打扮够吗?”

“现在都十点多了。”

“呵呵,这里的牧师从早到晚不间断服务。”西木揽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嫁给我吧。”

“你开什么玩笑,我和谷子还没离婚,再说我不会再和你继续我们的关系了。欧阳西木,你听好了,我,不可能,嫁给你!我们的缘分到头了!”

茶清转身要走,西木却把她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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