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清索然无味地回到西木身边,西木招来服务生,在纸条上写了什么,然后让服务生递给刚才那个老外,他用英文说:“就说是这位小姐约的。”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走,我带你去看看更刺激的场面”
西木架着茶清的胳膊,把她带到夜总会后门的某个阴暗角落,刚一出来,茶清就挣扎道:“你不就是想改变我吗,怎么,现在又受不了了?”
“那你送我回国,我不想呆在这里,更不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茶清大声嚷了起来。
西木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说:“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不一会儿,刚才和茶清接吻的老外东张西望地走过来,像是在找人,他嘴里甜心甜心地叫着。忽然,斜刺里闪出几个人影,用黑布兜头蒙住老外,一个人把手枪装上消音器,只一下,悄无声息的,老外躺在了血泊里。像是演电影一样,又像是开玩笑,一个人就这样,被枪杀了。
他们在他身上搜着什么,片刻后找到了那张小纸条,走过来递给西木,西木举到茶清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把纸条撕碎,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茶清不知道她是怎么上的车,又是怎么回的酒店。她只觉得这辈子的恐惧都被这几分钟用光了。被西木推到**的时候,她已经忘记颤抖,只是愣愣地盯着他。
“你现在愿意好好跟着我了吗?”
西木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仍是呆坐着。
一直到两个人一起洗了澡,上了床,西木关了灯,茶清一句话也没说,她被吓傻了,整个魂都丢了。西木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喃喃地说:“嗯,和老婆一起睡觉就是舒服,对了,移民要是办下来,你想去哪个州定居?我觉得这里就不错,或者可以去俄亥俄州,那边是大学城,有很多最著名的国际一流的院校。你可以去做访问学者,或者我帮你在学校找一份工作。那个地方啊可是有印第安人的哦,你应该会喜欢的。喂,你在听吗?”西木晃了晃茶清,茶清没有任何反应。
“以后我带你游遍全球,我最想去阿拉斯加,还有南美,还有亚马逊河,非洲的肯尼亚,还有日本,北海道,南极北极,百慕大三角,这些地方我很早就想去了。以后咱们一起,做一对儿探险家夫妇,好不好。”
西木今晚的话很多,他说了一会儿见茶清还是没反应,就只好关灯睡觉了。
片刻后,黑暗中爆发出凄厉的叫声,茶清这才把瞬间积聚的恐惧释放了出来。
西木赶紧把被子给她蒙上,翻身压住她说:“我告诉过你了,不要一惊一乍的。”
“他死了……”茶清颤着声音。
“对,他死了,不过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我只要你记住,虽然美国很开放,但我不许你对别人随便搭讪,明白吗?”
“你会,不会。坐,坐牢”茶清上下牙齿都在打着架。
“不会,这跟我没关系,在美国,黑帮想要弄死一个人,就是这样简单,你放心好了。”
茶清眼睛干干地抽泣着,对西木说:“你不要伤害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了。”
西木吻了吻她的额头,翻身倒在她旁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习惯性地牵着茶清的手,却觉得她的身体一直在抖,很长时间也停不下来。
在拉斯维加斯东边190公里处,就是举世闻名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一个月后,西木亲自开着飞机带茶清游览此地。在大峡谷机场的游客中心,茶清出神地盯着一队美国的青年人,看上去是背包客,他们笑闹着,轻轻松松地走远了,她开始回忆起多年前她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健康阳光,那样的日子恍若隔世。
西木手上举着飞行头盔从外面走进来,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又后退了几步。西木眼神里有一丝心疼,他摸了摸她的脸说:“你先坐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把直升机开过来。”
西木刚转身要走,又回来把她按坐下,蹲在她身前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不许这么怕我,我是你老公啊。”
同样是西木开着直升机带她上天入地,这一次茶清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
科罗拉多大峡谷,是一片红色的桌状高地,顶部平缓,四周因为冲积作用而变得陡峭,沟壑林立,科罗拉多河蜿蜒其中。两山夹一河,雄浑壮美,诡谲多变,令人心生敬畏。
西木还是当年那样大笑着:“快看啊,多神奇,大自然多么有想象力啊,小巫婆你快看!”
茶清俯瞰这号称世界第一等的自然奇观,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残阳如血。仿佛置身另一个星球。
她转回头看着兴致勃勃的西木,忽然间有一种冲动,如果他们两个人就此死掉,会不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她被这个念头蛊惑着,心跳加快了。
西木的手在直升机的操纵杆上轻松地放着,她盯着那手好一刻,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西木以为她要玩开飞机,于是松开自己的手,把她的手放在扶着操纵杆上。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巍然耸立的红色峡谷,然后闭上眼睛大叫了一声,把操纵杆拉了下来。直升机轰然下坠了。
西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涌进脑子里,他紧张地把茶清的手掰开,可来不及了,他只好用力和她的手以及机器的惯性对抗着。
直升机离科罗拉多河只有三十米了,西木大吼着用尽全力稳住操纵杆,慢慢地,直升机平稳了,上升了。
飞机在沙漠公路附近停下,西木刚把飞机停稳,就狠狠地把茶清拽了下来。
“你疯了啊?”他怒吼着,把头盔砸到她身上。
她爬起来转身就跑,往沙漠公路上跑,可是刚跑两步就瘫软了下来。西木的腿也发抖了,他踉跄着追上她,跪在她身边喘着粗气。
“别闹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害怕。”西木搓了搓脸说“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没见识过的黑暗,你没见到不代表没有。你只是被书本的知识填满了大脑,你只是幸福地生活在中国,你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但是你相信我,我是存了一万个爱你的心才要这样做。”
西木躲闪开了,他坐在沙地上,吐着嘴里的沙粒。
“人命,呵呵,谁让他招惹你,你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你原先无视别人的自由,然后又无视别人的人格和尊严,现在你连别人的命也无视了。我真的不可能再爱你了。你放我走吧。”茶清从沙地上爬起来就要走,西木死死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