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清推搡开,对谷子抬了抬下巴说:“走啊”。谷子站着没动。他上前揪住谷子的领子大吼道:“怎么了,怂了啊!”
“我不至于跟你这种流氓一般见识,你以为用刀啊枪的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谷子愤怒地推开西木。
西木指着谷子对茶清说:“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一心要保护的男人,他算个男人吗?我让他开枪他不敢,这不怪我,我仁至义尽了。”
“西木,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和谷子没有关系了!”
茶清忍无可忍,尖叫起来。
西木上前狠狠地吻了她:“可我想和你在一起”他拉起茶清的手就要走,谷子怒吼道:“站住!”他拿起枪指着西木“你太嚣张了,你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谁跟你同归于尽,你配吗。你要开枪就赶紧开,不开就别挡着道!”
谷子被他逼的浑身发抖,但他毕竟不敢做这种犯法的事情,又被西木架着下不来台,两个人对峙着。
茶清挣脱开西木的手,把谷子手中的枪抢下来,又把弹匣给卸了,取出子弹狠狠仍到西木脸上。
“谷子,我们走。”
茶清拉着谷子的手就要走,西木紧紧搂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别走,我求你了。”他声音哽咽了。茶清只觉得他咄咄逼人,一副无赖嘴脸。她用力推开他,看了看谷子说:“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谷子立刻跟上了她。西木眼睁睁看着茶清冷着面孔走远了,他蹲下来抱着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茶清和谷子互相搀扶着回到他们租住的地方,那个不能算是家的家。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上被贴了好多单子,水费物业费燃气费信用卡账单各种小广告,还有一张大白纸,上面用毛笔字歪七八扭写着:“快回来交房租,月底再不回来我转租别人!!!!”后面的四个惊叹号表达着房东的极大的愤怒。
谷子生气地把白纸揭下来,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茶清心情烦闷地把各种单子从门上取下来,站在一旁蹙着眉头。
可是门怎么也开不开,茶清接过钥匙来对着锁眼一拧,发现确实不太对劲
“换锁了?”她疑惑地看着谷子。谷子不相信似的又折腾了一通,还是开不开。“估计是换锁了,我给房东打电话吧。”他想了想又摸了摸额头说:“电话在屋里,走的根本没拿。”
“我的电话也在房子里呢,怪不得,房东联系不到我们,肯定气死了。”
“那我去电话亭给他打”谷子说着就要下楼,茶清拉住他说“我去吧,你在这歇一会儿,给我点钱”她伸着手看着谷子。谷子眨了眨眼睛“我没带钱,你身上一分钱的都没有吗?他没给你钱?”
“你说什么啊,我要他的钱干什么。”茶清收回手,抱着胳膊低着头。
“那怎么也该有点零钱啊,怎么会一分钱也没有,说出来真怕没有人相信,你和一个那么有钱的人在美国一呆一个多月,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喜欢你,居然一分钱都不给你,我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地方吸引你了,哪有这样的男人啊。”
谷子蹲下来,靠着门。
茶清生气地说:“你怎么就知道钱钱钱,你现在怎么这样啊?”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应该给她钱,什么叫我就知道钱钱钱,我看你是白混这么多年社会了,我要是你,别的不说,他一半的家产我得要来吧,不然凭什么说他爱你啊,他爱你就让你过这种日子?我看他是把你当小女孩哄呢吧,你三十多岁的人了有点脑子行不行啊,这男人他就是在泡你呢逗你玩呢,你单纯,长得好看,又有学问,带出去倍儿有面子,又不要他的钱,又能,又能陪他上床,又能陪他谈恋爱,风花雪月的,搁谁谁不喜欢啊……”
谷子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茶清打了一巴掌,她气愤地指着他说:“你竟然说这种话,你,你,你混蛋!”
“是,我是混蛋。”谷子咬着牙说“我也没他那么有钱,但我能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给你,你要拿去赔人家钱,我说过二话吗,我立马就拍给你五十万,那五十万是我们买房子的钱,房子是什么,是一个男人的面子,我面子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为了你我乐意。”谷子梗着脖子,挥着手说“你以为我挣钱很容易吗,我一出这个家门,哪天不要跟人装孙子,游客游客是我大爷,领导领导是我大爷,旅游部门也是我大爷,同事互相之间竞争,不择手段,我回家和你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吗,我还不是天天都哄你开心。好,到头来你跟大款跑了,我还得被他打成这样,我说他两句你还打我,你真够可以的。”
谷子用力抹了一下眼角,站起来就要走。茶清又内疚起来,她追着谷子说:“你去哪啊?”
“去房东家找他拿钥匙!”
茶清心里真不是滋味,她一边自责刚才打谷子那一巴掌,一边又恨谷子那么说她和西木的关系,她很想大声告诉他:“我们之间你不懂!”可她如何说出口呢,只能站在原地掉眼泪。
过了片刻,房东,一个老头子,絮絮叨叨地拿着钥匙上来了,“你们到底舍得回来了啊,我打你们手机打疯了,一个人也不接,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那你换锁干什么?”谷子心里憋着火,语气也很冲。
“我哪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逃房租啊,我看你们东西都还在,估计你们怎么还得再回来一次,我要不换锁,万一你们跑了呢?”
“哎算了算了,赶紧开门吧。”谷子催促着房东。
“什么态度啊你,你别让我生气不租给你们了,现在房子好租的很,我能给你们留这么多天够可以了。你别不知道好歹。”老头儿也气得很。
茶清赶紧上去说软话:“房东您别生气,我们两口子刚吵架了,心情都不太好,他不是故意说的,你能为我们留房子真的很够意思了,我们谢谢你。”
“哎,这还像句人话。”
房东拖着腔调,把门开开,谷子在他身后做出挥拳要打他的样子,茶清瞪了他一眼。
“那,赶紧交房租吧,现在就给我。”房东伸着手,堵在门口,生怕他们拿东西跑了似的。
茶清找到自己的包,拿起钱包说:“我下去取钱。”
“我这儿有”谷子从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沓钱来交给房东。房东数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不够啊,还差三千。”
茶清扬了扬钱包说:“我去取。”
她到楼下的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取钱,却发现卡里只有一千块了。她叹了一口气把卡取出来,茫然地在银行门口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想要给西木打电话,可是最终还是没拨那一个熟悉的号码。她是给妈妈打了电话,让她赶紧打一千块来,以后还她。妈妈在电话里问:“茶清啊,你怎么会连一千块都没有了,你出了什么事啊。你这样妈很担心啊。”
“妈,没事,就是工资还没发下来,我很快会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