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都拿了,何必假惺惺装纯情呢?”西木冷着脸。吴洋眨了眨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西木推开她要走,她拉着他的胳膊说:“你太可恶了,我以为你是一个不把钱当回事的人,我以为你很大气,没想到你心思这么龌龊,我拿你钱怎么了,我拿你怎么了,我还把我的青春都给你了呢!”
“你的青春值那么多钱吗?”
“你,你混蛋啊你,我陪着你那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想着茶清,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从来没有任何怨言,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哦,我都被你一脚踢开了,还不能拿钱补偿一下啊。我觉得我没有做错,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这么做的!”
“茶清就不会!”
西木喊出这句话来,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整整一年了,他不敢再提茶清这两个字。他跌坐在沙发上。
“茶清茶清茶清,你脑子里就只有茶清,是,我比不了她,我就是俗,怎么了吧,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谁让你伤我心伤太狠了,我就拿你钱怎么了?”
吴洋愤怒极了,喘着粗气嚷嚷着。
是啊,世上只有一个茶清。西木缓了缓自己,捏着太阳穴说:“sorry,我收回刚才所有的话。”他看了看一脸恼火的吴洋,指了指沙发说:“别生气了。坐吧”。
吴洋带着怒气地坐下,喝了一大口咖啡,用手背擦了擦嘴说:“你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不来找你,你放心,我只是来和你做生意,不是来打扰你和茶清的。我现在也懒得搭理你”。
西木叹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抱着头说:“不要再提她了”。
“不是吧,又吵架了?”
“分手了,彻底结束了”西木苦笑了一下。
吴洋眨了眨眼睛说“那,她人呢?”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吴洋心跳加快了,她眼睛亮亮的,掩饰不住自己的笑,咬了咬嘴唇说:“西木,我想好以后怎么还你的钱了。”
“慢慢地还。”
谷子和茶清去了拉萨,他们先是住在一家酒吧客栈里,后来赶上客栈出兑,就用请律师剩下的钱,把客栈盘了下来。一楼卖酒,二楼住宿。谷子很会做生意,她们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茶清总是坐在吧台后面,默默地收钱记账,很少说话也很少笑。她的头发很长了,也不扎起来,也不挽起来,只是披散着,眉间挥之不去的忧郁,让她倒别有一种风情,很多客人走的时候要和她合影留念,她谢绝了。
晚上,打烊之后,谷子帮着她一起算今天的流水。
“哎呀,今天又是两万块的流水,要是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开分店了嘛,不错不错,还是游客的钱好赚呀,当初盘这个酒吧客栈,真是明智之举。”
谷子拿着计算机兴奋地说着,茶清却不以为然,她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老婆,别喝酒了行不行啊?咱们好好备孕,生个孩子吧。”
茶清点了点头,放下酒杯,独自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楼上传来大提琴的声音,这首“光影”,被她拉了无数遍了,谷子托着腮,若有所思。
茶清几乎被西木给毁了,她再也没办法正常地生活下去,心里的伤痛无边无际,每天也只能用酒来麻醉自己,用音乐来追忆逝去的一切。
客栈里所有人,都侧耳倾听,有人呆呆坐在床头,拿着心爱的人的相片若有所失,有人相拥而眠陶醉不已,有人带着心里的秘密逃亡西藏,听到这样的曲子,泪流满面。
西藏,是一个适合缅怀的地方。
晚上睡觉的时候,谷子说:“茶清,我带你去走墨脱吧”。
“走墨脱?”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走墨脱吗,我带你去吧,这段时间你把身体锻炼好,不要喝酒了,开心一点,多吃点饭,好吗。”
“嗯。”
茶清听话地嗯了一声,心里感念谷子对她的好,她给了他一个微笑,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深深地叹息了。
墨脱,在雅鲁藏布大峡谷深处,最后一个没有通公路的地方,它就像一个隐秘的世外桃源,雪莲花漫山遍野,吸引着全世界各地的徒步狂热分子。谷子和茶清跟着一队徒步的人,踏上了这条艰苦卓绝的旅程。
两天下来,茶清已经筋疲力尽,憔悴不已了。每一个人都像是从战场上下来一样,全没了徒步刚开始那会儿的兴奋。大家人困马乏,匆匆在一家客栈投宿了。
客栈的涂鸦墙吸引了茶清,她走过去一一浏览着。忽然间,她的肩膀微微抖动了起来。谷子纳闷地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了那两行文字。
“小巫婆,不知道你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天,当你看到我的留言,是不是还记得曾经有一个人,陪你走了一段坎坷旅程,他不是一个好的旅伴,中途就弄丢了你,你现在过得幸福吗,真希望在墨脱重新遇见你啊。想你到不能呼吸。”
从那以后,茶清冰冻的心灵渐渐暖了过来,她放下了对西木的怨恨,安心和谷子生活在西藏。她常常会在网上搜索着西木的近况,他的集团每一件新闻,她都用心浏览着。她点开西木的博客,上面只有一篇文章,和一首歌曲。那歌叫鬼迷心窍,那文章是:收藏一首挚友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