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柔声说着,吴洋的气立刻消了,她对他乖乖点了点头,又高兴地说:“你刚才说什么?在乎的人,你在乎我?”
“当然,怎么可能不在乎你。”
西木的话让吴洋心里立刻涌起了感动,她眼圈红红地,喃喃地说“西木,西木。”
“快吃吧,不许哭啊。”西木夹了菜放进吴洋的碗里,吴洋和泪吃完,又笑了。
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西木推开碗筷,还刻意打了饱嗝说:“我吃饱啦,你慢慢吃。”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一张一张浏览着茶清在西藏时候的照片,目光中充满柔情,他伸手抚摸她,却不知道此刻,她也在千里之外的西藏,抚摸着他的照片。
两个远隔千里的心,其实一直跳动在一处。隔天与地,连一世情。
又过了两个月,茶清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还是每天坐在吧台后面,对着电脑发呆。谷子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忙碌的间隙还不忘记劝茶清:“别看了,电脑辐射对孩子不好。”
“穿了防辐射服了。”茶清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那也不行。”谷子说着就跑过来扣住了笔记本“你得听我的,孩子的事儿永远是大事儿,等生完孩子你想怎么上网都行。”
茶清赌气似的把笔记本重新打开,谷子又重重地关上了。
“你干什么?”茶清皱着眉头压低声音。“不干什么,你要再在我面前看他照片,我立马去电信局把网断了。”
“我没有看他照片,我在看麦穗儿。”
“看谁也不行,就是不许上网,我的孩子要是出半点差错,我绝不会原谅你。”谷子气势汹汹。
“你就知道你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才和麦穗儿分开的,都是因为你我才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本来什么都有,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爱人,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这句话冲口而出,却不是临时而起,她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了。谷子下意识退后了一步,点了点头说:“是,都是我不好,我让你离荣华富贵越来越远了,你本来可以有几十亿的,天天香车宝马珠光宝气的,都是我,我是第三者插足行了吧,这么多年你想他也想够了吧,他呢,他想你吗,你看他那样子,越来越风流了啊,你醒醒吧,他不会为你停留的,他的日子还怎么过还怎么过,就只有你,你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伤心难过,你被他给毁了你知道吗?”
茶清再也听不下去,她转身要上楼,谷子捧起笔记本狠狠砸到地上,碎片散落了一地。茶清缓缓弯下腰捡起手中的碎片,刚想狠狠地朝谷子砸过去,谷子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手中的碎片抖了下去,他喘着粗气说:“别动气了,孩子还在你肚子里。”
“放开我。”
“我送你上楼。”
谷子把茶清搀扶到楼上说:“你安心睡一会儿,晚饭我叫你。”他刚走,屋子里就响起来大提琴的声音,谷子忍无可忍,转身把大提琴抢过来砸在地上“别拉了!我受够了!”
茶清只是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踢我的琴,这是我爸爸送我的琴。”
谷子愣怔了一下,软了语气说:“对不起,我,我,我太生气了啊。”
“你生气就能踢我的琴吗?!”茶清忽然尖叫起来“你赔我的琴,你赔我的琴啊!”她抓着谷子的衣服推搡着他。谷子大叫着:“你安静一点,别伤到孩子啊。”
提到孩子,茶清稍稍冷静了。她浑身颤抖着,回**躺下,又拉上被子蒙起自己的头。
“茶清,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什么伤痛好不了,有什么人忘不掉啊。我真是一心一意对你,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付出呢。你要是真的那么爱他,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谷子坐在床头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错了”茶清在被子里带着哭腔地说“我以为忘掉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以为可以逃开,可是我逃不脱,我不知道,我也恨我自己,我,我想他,好想他。”
茶清呜呜地哭着,谷子不愿意再听下去,他捂着耳朵,瘫坐在床边。
西木的病情越来越不好了,检查完了之后,医生告诉他:“赶紧做手术吧,越快越好。否则很有可能转成恶性的。”
“那,做完手术,情况会气来吗,手术”他顿了顿,“有危险吗”?
“不会,这已经是成熟的手术了,一般不会有危险的,就是要赶快,最好一个月内做掉。”医生一边在病历上唰唰地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西木心里却还是忐忑着“我的父亲和弟弟都死于脑癌,我会不会……”
医生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沉了一口气说:“现在的医疗水平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何况你这个发现得早。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手术以后一定要好好保养。保持良好的生活规律,远离那些让你烦恼的压力大的事情。”停了停他说:“现在办住院吧。”
“哦,不,不行。”西木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得,回去处理”。
“你还处理什么啊,什么事比命重要,要我说你现在就在医院住下,我们也好随时观察你,对手术的准备也充分一些。”
医生着急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顽固的人。他不知道,茶清对于西木来说就是比生命还要重要,如果见不到她,他宁可不做这个手术,他一个人独活在这个世界上,太了无生趣了。
可是茶清这会儿,被谷子断了网,每天只能呆呆地坐在窗前,或者像个游魂一样在客栈里走动着,客人见了她都有些害怕。
谷子心里也不落忍,他对她说:“你就开心一点吧,我求你了,你这样整天郁郁寡欢,我们的孩子也不会高兴的啊。”
茶清点了点头,脸上却还是像挂了霜一样,没有一丝生气。谷子叹着气,想了想说:“要不,重新给你买个笔记本电脑,你继续上网吧?”
茶清摇了摇头:“对孩子不好。”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真的搞不懂你了,你难道想和我离婚?”谷子没有真的往这方面想,茶清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点头了。
“你,你怀了我的孩子竟然要和我离婚?”谷子气得站起来,来回踱着步“你怎么想的啊,我当初要你和他好,是你不同意的,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才想起来和我离婚,我,我怎么可能答应你,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