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任西木怎么吼都无济于事。警察的电话立就刻打过来,吴洋接起来听,警察说:“我们分析,她让你去是因为她也就一个人,并没有同伙。她怕男人去了自己打不过。这样你就开车在前面走,保持联系,到了地方听我们指挥,千万别擅自行动,听明白吗?”
吴洋抓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声音也颤了起来“好,我,我明白了。”
于是,吴洋独自开车在前面,西木和家明黄学林开车跟在后面,警车没有鸣笛。悄悄出发了。
大姐不时地打电话更换地点,搞的吴洋很恼火:“你有完没完了,我根本不认识路,你让我去哪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麦穗儿一根头发,西木他不会放过你的。”吴洋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蓝牙耳机喊着。大姐那边却挂断电话没了动静。西木赶紧给吴洋打电话:“你不要激怒她,你不要再说了!”
警察也劝吴洋保持冷静,不要多说话,按她的指示去办。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是一个无人居住的村子,到处残垣断壁的。西木在远处停了车,看着这样的环境心里又揪了起来——麦穗儿这两天怎么过的啊,西木几乎要哭了出来。但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情。
一群人看着吴洋把车开到指定地点,然后把后备厢打开,吴洋拿起手机对大姐说:“你看吧,五千万都在这了,车你随时可以开走,现在把麦穗儿带出来,不然我马上开车走人。”
“把车调个头。”大姐命令道。
“为什么?”
“快点,照做。”
吴洋只好满腹狐疑地调转车头。这时候警察已经基本搞清楚大姐在什么方位了。麦穗儿被大姐推着走了出来,大姐手上竟然有枪,西木赶紧对警察说:“不行就算了,让她走,万一她枪走火了怎么办。”
“嘘”警察让他安静。
就在大姐打算带着麦穗儿上车的时候,警察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把大姐和麦穗儿分开。大姐“嘭”的开了一枪,大家都愣住了,西木更是僵在原地。片刻后,他大喊着:“麦穗儿!”冲过去一看,麦穗儿还好好的,只是吓得小脸煞白。
原来那一枪,大姐是要自杀的,只是被警察及时制止了,她朝天空放了一枪。
就这样,麦穗儿和西木重新团聚了,父子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忽然,西木的身子一软,重重倒了下去。
“爸爸,爸爸!”麦穗儿叫起来。
西木真正熬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以后不到一年,他就猝然离去。
不过这会儿,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要见到茶清,似乎他余下的生命就是为了等她,她来了他才会走。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手术,躺在病房里输氧输液了。吴洋哭红了眼睛陪在他身边,他想抬起手摸摸她,却没有任何力气了。
看到西木睁开眼睛,吴洋,黄学林和家明都围了上来。少爷、西木的叫着,一阵悲泣。
“麦穗儿呢”西木第一句话就是问麦穗儿。吴洋抽泣着说:“他好好的,你放心,医生都跟我说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要自己扛着啊,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啊!”
“太麻烦”西木笑了笑说“我这是,做完手术了吗?”
“嗯”吴洋点了点头“你放心,手术很成功,不会有问题了,以后咱们可以,快快乐乐在一起……”吴洋抽泣地说不出话来。
一个月后,西木出院了,临走的时候,他独自去了医生的诊室,最后问了一遍医生:“我真的能恢复好吗,不会有任何问题了?为什么我还是头疼?”
“西木,我早跟你说过,你的病不可以耽误,虽然上次手术很成功,但是现在看来还会有复发的可能,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实在不行继续在医院观察,你不能再到处跑了。”
“什么意思?”
西木听出医生的话有些严重,但又不太敢告诉他似的。他盯着医生的眼睛问他。
“说啊,没关系我撑得住你告诉我实际情况!”西木一口气吼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情况”医生咬了咬嘴唇“不容乐观”。
西木的心轰然下坠,最坏的结果要来了,他却有些无法承受,不敢再听下去。
健一和茶清每晚把酒聊天,刺激了谷子也让喜欢健一的日本女孩生了气。那一晚,看到两个人又有说有笑地聊天,谷子在楼梯上坐着,心里憋着火,又觉得无奈,他喝了一口啤酒,眼睛红了一圈,再喝一口,又红了一圈。
喝醉的健一被日本女孩搀扶走了,看着别的女人和“西木”亲密地在一起,茶清心里不是滋味,可那是健一啊,不是西木。她只好又回到现实中,像是落幕的演员一样,一转脸,笑容**然无存,只剩疲惫。
“呵呵”谷子醉醺醺地来到吧台,把酒瓶子啪的一声重重惯在吧台上“对年轻男人感兴趣了啊。行,你够赶时髦。看来你还是喜欢姐弟恋,可惜啊,我不再年轻了。”
“你胡说什么”茶清心虚地反驳着,手里没停下擦擦洗洗的工作。
谷子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觉得可耻吗?你知道那女孩背后叫你什么吗?”谷子冷笑了一声“哈哈哈哈,你勾引人家二十多岁的男朋友,我真服了你了。”
茶清冷着脸看着谷子,只稍稍顿了顿,又继续埋头干活,不再理他。谷子绕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我看你也是,贱人一个。我算看透了,你就喜欢坏男人,谁欺负你你就喜欢谁,是不是啊?”他把她推在操作台上,她的肚子磕疼了,轻轻叫了一声。
谷子喝了一口酒,把她的脸掰过来,要喂她喝酒,她厌恶地推开他,他却捏的越来越紧。“喝啊,我的茶清姐,你尝尝这苦酒的滋味吧。”他对着她的嘴喂了下去,茶清呛得眼泪直流。
“哭了啊,哎呀,何必这么委屈。”谷子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谷子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不,没,没醉,我清醒得很呢。”他打了酒嗝,笑了笑“真清醒,这一辈子不想醒,可是你非让我醒。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好醒过来了。”
他把身体压在茶清的背上,茶清快支撑不住了。
“我这辈子,从来都,无欲无求。”他把酒瓶放下,双手紧紧箍着茶清的腰,茶清快喘不过气来了。“就是你,你让我彻底,彻底变了,我这辈子就自私过一次,我自私得把你留住了。”他的手开始在她腿上游走起来,她立刻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于是用力推开他,转身想要上楼。他却在她身后抓住了她的腿,她重重磕在楼梯上,鼻子流了血。恐惧感和伤痛同时裹挟着她。谷子的目光里没有了温情,他冷笑着,压住茶清,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就喜欢坏人,我做好人也做腻了,你想不想知道我能有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