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茶清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拿目光责问着他,一点点爬上楼梯。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谷子也贴身挨着她,随她爬上楼,他喘息着“人家说的没错。你就是想一边和我好着,一边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你不敢和他在一起,怕他欺负你,你就不怕我欺负你吗?”谷子把她的手按住“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好看,我都老了你怎么还不老,你是妖精变的吗”他吻了她的嘴,她却扭头躲开了,令她想不到的是,谷子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不要跟我装圣女,你不配。”

茶清心里难过起来,这么多年了,谷子是怎么一点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望着他的眼神里又有了同情和自责,谷子哽咽起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可怜我是吗?”他撕开她的衣服“你反抗啊,你不是最能反抗的吗?每次我要你,你都像吃苍蝇一样恶心,你当我不知道啊!”他又给了她一巴掌。

“谷子,你不要这样,你真的喝醉了。我不想你这样,你放开我好吗?”茶清哭得浑身发抖。

“不好”谷子解开自己的皮带,咬着牙说“你放心我不想碰你,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坏男人”他说完一鞭子抽到茶清的肩膀上,茶清疼得大叫了起来。她爬起来就跑,在卧室门口被谷子抓住了,他一鞭一鞭抽着她,茶清浑身血迹斑斑了,她再一次被深爱他的男人伤害的遍体鳞伤。

健一在隔壁屋里听到了动静,赶紧爬起来过来敲门“老板娘,你怎么了”?

“救命,救命!”茶清怕谷子一失手真把她打死了,只好拼尽全力喊了救命。健一一脚踢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倒吸一口气,他一拳打在谷子的脸上。谷子也顿时流了鼻血,他醉笑着,躺在**“茶清,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掏空我的心啊?”他仰天大吼着,渐渐没了动静,竟然睡着了。

茶清对着健一哭得泣不成声“西木,西木,西木”她只一遍遍叫着西木的名字。

健一焦急地抱着她,把她送到了医院。

茶清在西藏受着肉体的痛苦,西木在北京承受着精神上巨大的压力。这压力不是和大姐的对峙,虽然大姐又一遍遍控诉着他所谓的罪行,他除了麻木没有任何感觉了。

这最后压倒他的一根稻草,是余小爱。

就是在这次法庭对大姐绑架勒索和蓄意杀人进行审判的时候,二姐夫忽然出现了。西木正苦笑着,听法官的判决书,还没读到具体判几年,法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法警连忙逮住了那人。

“她还杀了她的亲妹妹!”

大家循声望去,是二姐夫!西木猛然站了起来,二姐夫穿着蓝布工作服,看上去像个工人。他不顾法警的阻拦对西木大喊道:“西木,余小爱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和你二姐早就知道了,你大姐却要把我们杀人灭口,那个交通意外根本就是个谋杀!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是在躲她的追杀,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才是最恶、毒最十恶不赦的人啊。你二姐本来要告诉你和爷爷的,结果……她死得冤枉啊!”二姐夫哭倒在那里,被法警拖了出去。

法厅一片骚乱,大姐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西木,你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如何啊。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告诉你吗。我就等着这一天,等你和他有了父子之情,哈哈哈哈。可惜,你还是知道得早了点啊!”

西木从听到二姐夫说第一句话开始,浑身的血液就渐渐冷了似的,所有一切声音都被那一句“余小爱的孩子不是你的。”盖过了,这句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撞击着,他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也不仅仅是悲愤,而是感觉彻头彻尾的悲凉。他缓缓坐下了,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吴洋气得要命,她浑身发抖,脱了鞋子就朝大姐砸过去。法警制止了这一片混乱,法官只好休庭半小时。

人群都散去了,西木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吴洋怕他冲动,一直呆在他身边,眼珠不错地盯着他。家明和黄学林也在两边随时待命,就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然而他没有,他笑了,摇着头喃喃地说:“老天确实在玩我,玩了我一辈子。”

“西木,你想打人,你想骂人都可以啊,你想哭就哭吧,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吴洋上下牙打着冷战,西木的样子让她怕极了。

他却转过头来,看着吴洋,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可他的样子压根不像没事,三个人都紧张地望着他。

西木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做着和余小爱同归于尽的打算了。也是在之后,他果断地答应了和吴洋的婚事,他要托付吴洋抚养孩子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茶清,也只有吴洋会对孩子们好了。

从婚姻登记处走出来,吴洋却一点也不轻松,她的心一直悬着。西木反常的平静,让她如坐针毡。

“西木!”吴洋手上拿着两本结婚证,追上了脸色如霜的西木“你没事吧,这几天你为什么这么安静,我好害怕。你为什么突然就答应和我领证了?”

“你不想领证吗?”

“我想,我做梦都想,可是你,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你要不然找到什么没人地方发泄一下吧。”她一路小跑跟着他。

“不用,我没什么要发泄的。”

他主动坐在副驾驶座上,让吴洋来开车,他知道自己随时会崩溃的,就算脑子不停工,心也会停工的。

晚上回到了家,西木把两个孩子叫出来,对他们说:“麦穗儿,闻君”他看闻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只一下“你们以后要管吴洋叫妈妈了。爸爸今天和吴洋阿姨领了结婚证。你们高兴不高兴?”

“真的啊,太好了。阿姨给糖”麦穗儿和闻君都拍手叫起来,闻君吐了吐舌头说“应该叫妈妈啦”。

“妈妈?”麦穗儿有些犹豫。闻君却干干脆脆喊了吴洋一声妈妈,吴洋激动得搂着他,颤着声音答应了。

“麦穗儿,你也该叫一声啊”西木循循善诱着。麦穗儿吞吞吐吐叫了一声:“妈,妈妈。”

看着麦穗儿忍着心里的狐疑和不甘,管别人叫妈妈,西木早已麻木的心又抽搐着,疼了起来。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茶清看来是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自己也没多少天可以活,那就和那个女人同归于尽吧,也算是有始有终,她最先启动了他悲剧命运的第一颗齿轮,从此之后他就万劫不复了。

西木硬了硬心肠,微笑着对麦穗儿和闻君说:“以后你们一定要听妈妈的话,把她当成你们的亲生母亲一样尊敬,爱戴,不能惹她生气,知道吗?”

吴洋感动着,哽咽着。

“还有,以后你们两不许再打打闹闹的了,有什么意见不一致的,就让吴洋阿姨替你们决定,不要争来争去的,以后,你们就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亲人是最宝贵的财富,很多孩子没有你们幸运,他们都是独生子女,没有人陪他们长大。所以你们一定要珍惜这种兄弟情谊,永远不可以反目成仇,明白吗?”

“爸,你说话越来越高深了,我听不懂。”麦穗儿大大咧咧地说着,西木吼起来:“听不懂也要听着!”

麦穗儿吓得不轻,肩膀哆嗦了一下,西木很想伸手抚摸他,他唯一的儿子,此刻却在他的怒吼声里胆战心惊,可是他不能嘻嘻哈哈的,他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是最后的遗言了。

“别吓到孩子”吴洋小声劝他。他却又把矛头对准了吴洋“还有你,你以后不能再惯他们,你要是当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就该训的训,该打的打,该给他们良好的教育,花多少钱也要给,孩子要严格教育才能成才,都像你那样随随便便马大哈怎么行呢?”

“我,我知道了。”吴洋很想反驳两句,又觉得他今天的话有点蹊跷,像是交代什么似的,她心里忐忑起来。“你,你平白无故说这些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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