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解释虽然牵强,但是也找不出破绽,贾氏当然要抓住这个话题大做文章,“我们相府是正经的官家大户,你放一个江湖人士在身边未免有些不妥,万一牵扯到江湖恩怨,牵连到府里人的安危怎么办?”她看向秀秀的眼神满是鄙夷,“行走江湖的人身上都该有一些防身的东西,见不得光的手段怕是不少……”这是在暗指秀秀有一身功夫,可能深藏毒药,是最可能害死罗儿,也是最可能栽赃给孔嬷嬷的人,再进一步说,秀秀栽赃给孔嬷嬷,明显是受了人指使,而那个能够指使秀秀的人,不消多想就能知道是谁。
秀秀面露怒色,甄榛素手轻轻一抬,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孔嬷嬷人证物证俱在……”她看着甄仲秋,蓦地跪下去,“还请父亲还女儿一个公道!”
她完全不理会贾氏对秀秀的怀疑和指控,直接请求甄仲秋办了孔嬷嬷,半点缓冲的机会也不给贾氏和孔嬷嬷——多说无益,她的目标的就是孔嬷嬷,眼下万事俱备,她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反扑。
“孔嬷嬷并非我秀风院的人,乃是夫人贾氏借口派过来的,自从她来到秀风院,秀风院里就意外不断,女儿原不想将话说的太难听,但时至今日,孔嬷嬷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叫女儿不敢再留她。再者,今日秀风院连连损人,结果却是有人恶意作乱,事实证明是孔嬷嬷所为,请父亲秉公办理。在事前夫人曾经说过,若是与我秀风院无关,从此以后不再管秀风院的任何事,这点还请父亲亲鉴。”
甄榛一口气说完,又俯身一拜,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甄仲秋,等着他为自己做主。
实际上,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已经逼得甄仲秋不得不为她出头:铁证如山,哪怕这“铁证”是伪造出来的,但如果孔嬷嬷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被诬陷的,这个害人的罪名就一定会落实,甄仲秋身为一家之主,自然得为自己的女儿出头,除掉孔嬷嬷这恶奴。
他纵横官场几十年,早就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今晚的事情稍稍细想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孔嬷嬷是被构陷的绝对不错,但关键是孔嬷嬷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而孔嬷嬷是贾氏的人,贾氏三更半夜会带着一群人来秀风院搜查,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安排,绝对不会来这里闹事,结果还闹出了孔嬷嬷这事。
这其中,必定是贾氏先做了安排,结果被甄榛发觉,将计就计倒打一耙,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贾氏见他神色沉凝,马上就猜到了他会怎么处置孔嬷嬷——他一直都是冷心的,如孔嬷嬷这样的奴婢于他而言毫无作用,兴许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孔嬷嬷为她做了许多事,到了这个时候,孔嬷嬷明显无法脱罪,他根本就不会再花费心思去为孔嬷嬷开脱。
孔嬷嬷接收到贾氏的眼神,便知自己今晚是凶多吉少,心中恨极,她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老爷!夫人!老奴真的是冤枉的!老奴虽是一介奴婢,可绝对做不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苍天可见!”她哽咽着,泪水横流,冲贾氏喊了一声:“夫人!恕老奴先走一步!”
说着一头撞向角落的柱子,顿时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