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被王这一提醒,如雷灌顶,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王冷冷的看着晕过去的燕妃,道:“来人,将燕妃押至‘凤台’,待她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后,依律处置!”
那早已立在王身后的侍卫便把燕妃押走了,那“燕归宫”的宫女一个个早被吓得花容失色,也不知道下一个丢脑袋的人会是谁?阿弥陀佛,千万不要是自己啊!
王扫了几乎要埋首于地底的众人一眼,直直地走向了燕喜。
燕喜全身僵直,不敢动更不能动,心剧烈的跳动着,呼吸几乎要窒息得停止。
“你为什么要撒谎?”
燕喜怔怔的望了王一眼,她以为王会直接让侍卫将自己带走,没想到……可是,就算是说清楚了,又能怎样呢?一开始,无论走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燕喜缓缓跪了下来,眼底一片沉静,道:“奴婢自知罪不可恕,不敢乞求王的宽恕,只求王上能让奴婢在死之前再看母亲一眼。”
王微微一怔,眼神锐利的看着燕喜,道:“你想好了?”
“是!”燕喜深吸了一口气,反正事情已经无可挽回,那还不如从容面对,只是,母亲,女儿不孝,不能再照顾您老人家了!
王看到燕喜坚定的神色,冷冷道:“给你七天时间!”
燕喜听了喜出望外,跪下道:“谢王上恩典!”
王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地方肮脏到没有一丝可留恋的,他好想秧儿,好想……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生他的气?想到花秧临去时那双期盼的眼睛,他的心莫名的就紧了起来。
揉了揉“太阳穴”,王感到浑身无力,摇了摇身子,眼前有些模糊,额头上沁出了些冷汗,难道这些天的事竟让身体一向很好的他生病了?好笑的哼了一声,刚刚抬步却觉软绵绵的,一只手握住了他健壮的手臂,那手很轻很柔,应当是女人的手,王却能感到这手不是花秧的手。
眼眸微微睁了睁,云姬焦急的样子在王上眼前晃动着,变成了两个、四个。
“王上,王上……”云姬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脆弱的王,她感到自己的手快要挽不住王的手了,于是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花秧撑着一直突突跳的眼皮,好奇怪,她的右眼皮从早上开始就跳个不停,古语有云:“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耸耸肩,心里自我劝慰着,不要杞人忧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烟云呆呆的望着门外的天空,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样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了。只有一旁的小家伙还玩得很有兴致,一边扯着碎草,一边银眸盯着花秧。
花秧侧过头,便看到小家伙的银眸总是看着她,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抚了抚自己的脸庞,难不成她这张脸是人畜通杀?否则……
小家伙的视线终于集中在了碎草上面,可恶,让她自我陶醉一会儿也不可以么?
唉,自从被囚入这“广寒宫”真有一点度日如年的感觉,虽然有烟云、小家伙作伴,但是对王的思念时不时的侵蚀着她的心,有时想笑却十分勉强,那滋味真不好……最闷的是,这里什么也没有,一天到晚除了包子还是包子,现在她可以保证她唯一的挚爱的食物就是包子了。
那些可恶的侍卫,竟然只给她们包子,不给她们水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角,看了看烟云,她却还是带着温暖的微笑,这丫头似乎只要能够活着便很容易满足,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如果有机会能够接触王就最好了!花秧看了看那两个守门的侍卫,他们正在议论着什么,目光略略一瞥,触及一根木头的时候,心动了一下。
但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秧儿,”烟云吞了吞口水,这些天没有水,也只好用自己的*来润润喉咙了,“你在想什么?”
花秧笑了笑,摇摇头,指了指那两个侍卫,道:“也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烟云也摇了摇头,用提防的眼神看着花秧道:“秧儿,我们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管的好!”
花秧点了点头,却没有把烟云的话听进心里,还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希望能够听到一两句。
“秧儿!”烟云带着些责怪的看着花秧,扯了扯花秧的袖子,难道她看不出自己是多么的担心她吗?
花秧拍拍烟云的手背,道:“放心吧,我出去走走,不会有什么事的!”
“秧……”
烟云的心慌了一阵,只好跟着花秧出了屋子,幸好“广寒宫”前面还有一大片空地,只要没出“广寒宫”,就不算是不守规矩,而在这里也更容易听到他们的谈话。
烟云的眉蹙着,小家伙窝在门口处,银眸看着花秧带着些不解。
“没想到,王竟然病了!”
花秧听到这句话之后,身子猛然一震,王病了,严不严重?宫里有那么多宫女,太医,他是怎么病了呢?
她的手猛然握成拳,烟云也低呼出声:“天,这是怎么回事?王怎会……”
当然会,王也是人,是人就难免会有生病的时候,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花秧就像是被蚂蚁蜇了一下似的,疼痛。好像一瞬间就飞到王的身边,守候着他,照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