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重重的落于胸口,尹骏风猝不及防被打得倒退了一步,胸口竟也有些许的疼痛,然后又有一拳即将落于他的侧脸,尹骏风的长眉一扬,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一拧,疼得花秧直咬牙。
尹骏风看得不由幽然一笑,心情好得很。
这人绝对有虐待狂倾向,否则怎么会看到她要哭了还一脸淡笑?花秧不由一阵恶寒,暗骂尹骏风没有一点君子风度,不知怜香惜玉。
“好了,花秧,我不是来和你比划的。”尹骏风像是欣赏够了花秧的俏脸扭曲模样,唇微微抿着,放了她的右手。
花秧感到他有什么事要跟她说,但是她还在气头上,懒得理他。
“明日晚上有晚宴,你,一起去。”
只是陈述句,没有半点要征询她的意见的意思。
花秧不屑的撇撇唇,道:“不去。”
尹骏风似乎料到了这一点,掩去了一丝欣赏之色,沉声道:“好啊。”
咦,这厮这回这么好商量,花秧便挑衅的回视他,准备走人。
“以前这里死了不少人,如果你不介意你一个人呆在这个宅子里,你就可以不去。”
花秧只能狠狠地瞪了面无表情的他一眼。
估计他心里其实已经笑翻了吧!
月正当空,如墨夜空除却银辉外再无一物点缀。
阁外是阴森的大片密林,静谧无声,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阁内却是灯火辉煌,钟乐齐鸣,笙歌伴舞,一派喜庆之景。
这夜是不平凡之夜,流云阁人人心里都清楚,除去坐在尹骏风身侧左顾右盼的花秧外。
第一次在这异世看到如此盛大的场面,花秧自然是好奇,但她最中意的是挂在红梁之上的各色灯笼,它们上面精致的画让她移不开目光。以前在看古装片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些灯笼,但总觉得不真实,如今算是一了心愿了。
袖子被扯动了,花秧不满的看向那纤长的手指,却是尹骏风。
“不要乱看,专心。”尹骏风用极小的声音在花秧耳畔叮嘱,薄唇快贴在了花秧的耳上。一股温温的气息被强行灌入了她的耳中,难受极了。
可恶!花秧一掌拍向了尹骏风的脸,却被他顺手牢牢握住,他还一脸得意的笑看着她。气煞她也!
赌气的不再看他,只见流云锦已经到了,他玉冠金束,本是卷发的,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但是仍掩不了他野性的霸气,尤其是那身棕黄斜披流云服以及手上那只镌着流云浮滕的戒指更显露了他的不可一世。
那琉璃一般透明的视线看向了花秧,花秧自然也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只是刚一接触便觉不自在,赶紧将视线挪开了。
流云锦眼眸微微一敛,女人,不过如此罢了,前些日子还为一个男人伤心到撕心裂肺,现在却又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侧!
不能忽略的是,这些日子,他破天荒的总是想着她。以前的流云锦呢?那个心里从不会为任何女人恋栈的流云族二王子呢?
一番挣扎,理不出任何清晰思绪,情字果然碰不得。
如今见了她,发现她竟是与自己的属下在一起,心里的酸涩竟多到不可忽略。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流云锦有些着恼。
“王上……他已经来了。”
那身着黑风衣的人微微喘息,单膝着地,首低垂,对于日中天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好,直接说“他”该是最好的。
流云锦迅速收拾好心情,一脸正色道:“奏乐欢迎!”
那人似乎有些不解,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
“奏乐!”
流云锦拧着眉,不耐的再一次重复着自己的命令。
顿时,那些钟乐响的更加大了,乐器似乎也更多了,而那些舞女们也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目光闪烁。
“哈哈……”
悦耳沧桑的笑声远远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笑,莫非这是王熙凤第二?花秧听到这笑声心里想着。
那人已然走了出来,他那长发分扎着两个麻花辫,眉如蚕,目如铜,唇稍厚,脸色暗黄,一身宽大的灰色流云袍似乎穿了许久,牛皮靴子也已经有些磨破皮了。
花秧暗暗皱眉,他大概是所有人当中最落魄的一人了,为何流云锦为他如此大费周章?
前日她追问尹骏风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他死活不肯说。现在勉强有点眉目了,却更显得疑问重重。
“他是谁?”花秧忍不住问出口。
尹骏风瞟了一眼好奇心十足的花秧,道:“流云族前王,日中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