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琴,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花秧叹了口气,更加确定这“流云阁”非久留之地,便加快了步伐往“流云殿”走去。
“花秧?”
流云锦未曾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偶遇她,未免惊讶,一旁的莺莺燕燕纷纷将视线投向了花秧,隐含着敌意。
花秧也不曾太过在意,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向流云锦福了福身:“王上!”
说着正要侧身而过,却被一只强劲的手给生生拦住。
“你这是准备去哪儿?”流云锦并不意外这女子不把自己放在眼底,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他忍不住要问她的去向。如此坚强而倔犟的女子,仍是让人放心不下。
花秧轻轻的一笑,正要回话,不远处的黑色身影让她顿了一下,她记得,那是前王日中天。
流云锦久未等到她的回复,见她的视线似乎移向了他的身后,他不由得转身,看到来人,鼻中不禁轻哼了一声。原来是他!
日中天笑吟吟的走近,发现几双眼睛都看着他,也未慌张,单膝朝流云锦跪下:“吾王万岁!”
“难得前王来此,所为何事?”
“前王千岁!”花秧认命的施了一礼。
流云锦也不客套,挥了挥手,那些莺莺燕燕也只能识相的怏怏退下,而花秧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正要悄悄溜开,那沉沉的嗓音令她心里一沉:“慢着,此事与姑娘有着莫大关联,姑娘暂请留步。”
怎么搞的,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么?花秧皱了皱眉,却不得不停下转身微笑。
“怎么,王爷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前王笑得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沉,视线时不时的瞟着花秧,“只是,听闻姑娘与尹将军来往甚密?”
花秧有些好笑,叹了口气道:“王爷倒是颇为悠闲,这般道听途说也值得一提吗?”
她与尹骏风交往甚密?“交往”是“甚密”,只不过是恶交而已。
“姑娘不必回避,尹骏风也不过就是花国大将的后人罢了,即使定罪,你一个区区弱女子,最多流放边疆而已。”
日中天凉凉的口气,真是印证了“落井下石”这个成语。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花秧的心里不由倒抽了口冷气。
尹骏风,他竟是花国大将的后人?那他岂不是一直在认贼作父?以他的性子,只怕怎样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日中天却以为花秧是畏惧死亡了,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流云锦面若寒霜,冷冷的瞥着日中天,道:“前王,你今日来,难道就为了区区小事?”
“当然不。”日中天一愣之后,笑得更加灿烂,之前的沧桑似乎已经一扫而空,“想要禀告吾王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话就说!”
“凌已死,鹰队正式解散。”
流云锦笑了笑,云淡风轻,问:“还有?”
日中天眯了眯眼,光芒闪烁,想不到流云锦到了此时此刻还是不慌不忙,他倒是不知该不该将最后的“杀手锏”抛出来了。
“王上难道一点也不在意?”
“死了一个凌,还有千千万万个凌,孤又何必在意?”
言下之意,他流云锦根本就不在乎凌的生死,帝王自古就是自私无情的。
日中天脸色渐沉,拱了拱手,道:“是臣多嘴了。前些日子,皇上交代的事臣已查明了。”
流云锦果然如尹肃云所说,残忍无情,笑里藏刀,是他低估了他了。
“哦?”流云锦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花秧此时却已经无心再听下去,道:“王上,民女是否可以告退了?”
“你?你是敌国将军之子身边最为亲密的女子,难道还想安然离开不成?”日中天挡住了花秧的去路,并望向流云锦,“王上,你不会徇私枉法的,是不是?”
尽管是询问,却字字紧*,花秧不由心急,她原想快些告知尹骏风她所知道的真相的,若是她被抓起来,她又如何能让尹骏风少受到一些伤害?
是的,到如今,花秧再也不能提起心中的恨意,只因尹骏风他的命运比之她的要残酷多了,一个二十多年都活在谎言中的人,面对现实时会是怎样的不堪?尹骏风若是知晓了这些,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
花秧想到这些,心里不由起了一阵慌乱。
“王上,我与尹骏风是有关系,但是绝对不如王爷所说的‘最为亲密’,甚至我还十分恨他,若不是他,擎鹰也不会死!”
日中天的浓眉扬起,直直的看着她,笑道:“花秧,你就不要狡辩了,有人亲眼看见你和他坐在屋顶上看了一夜的星星,如果说,这还不算亲密的话,那本王还真不知道什么是‘亲密’了。”
流云锦揉了揉额头,叱道:“够了!此事孤自有裁断,况且,尹骏风究竟是不是花国大将之子还有待考量,花秧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