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沉靠在床头,依旧面无表情,眸里无澜。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办,反正他也不活了多久,他高兴就好。”
陆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哪儿是生杀掳掠的傅老爷,就是个自暴自弃的富二代。
“你要是真娶了景丫头,那这事儿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可要想清楚。”
人都跟人跑了,还要什么转圜的余地。
傅亦沉冷寂的下巴一动,若有似无地发笑,“无所谓,反正她也是儿子的妈。”
陆帝难得劝,既然他无所谓,景色又乐意,那结婚也未尝不是好的选择。反正俩人还有儿子,小果子在俩人不可能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把外面那一窝东西给我弄走,是狗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
“好”。
“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别给我放东西进来。”
“好”。
陆帝出去,就看见景色带着儿子来了,正在驱赶那帮子玩乐的人。
那些人不怕景色,但是怕那小祖宗,一溜烟儿跑得没影。
景城一捡着钱直瘪嘴,抱怨妹妹不懂事,“正在运头上,色色你这一下让你哥我少了几百万。”
景色瞪他,“亦沉哥是在里面养伤,哥你这样闹合适吗?”
“你哥我就是怕他寂寞才找这么多人来陪他的!”
“强词夺理!”
景色才懒得和他辩,抱着儿子往卧室去。
陆帝将人拦住,摇头,“大哥说了,谁都不见。”
“二哥,是我,我带送果子进去给他解解闷儿,他都一个人呆里面几天了,肯定无聊,果子也想他,是不是?果子。”
小果子点头,奶声道:“果子想爸比,爸比受伤了,要吹吹。”
陆帝还是不让,修长的腿儿抵在门沿儿上。
“色色,你是聪明的丫头,要学会见好就收。大哥的性子你还不了解?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听二哥一句劝,你要是想婚礼泡汤的话,就进去;如果不想,就回家乖乖地准备做新娘子。”
景色垂眸,咬紧了唇,她懂陆帝的意思,不急于一时。既然老司令给
她做主,那她就好好准备婚礼得了,其他的来日方长。
不再纠缠,将保温壶交给陆帝,她带着儿子离开。
人前脚走,陆帝后脚便将汤扔给了简浩繁。
“解决掉。”
“不行!这是色色给大哥的。”景城一抢过保温壶要进卧室。
陆帝冷脸拦住,“老四,别撞枪口,大哥说了谁都不见,你别找死。”
“就他会作!不就是个女人,瞧把他作的,我家色色嫁给他真是委屈了。”
景城一最近老是口无遮拦,简浩繁赶紧上去堵住那嚷嚷的嘴。
“三哥你别动我,让我说完,不就是宋甜吗?还真说不得了,宋甜宋甜宋甜!我偏要说!”
“老四你在找死!”陆帝斥。
卧室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简浩繁赶紧抱着景城一的腰就往外跑。
傅亦沉打开房门,两只眼睛充满血,手上也吧嗒吧嗒地滴着血。
“大哥!你这条腿不想要就算了,你连手也不想要!”陆帝恨铁不成钢,拦腰将人扛起,转身扔在那病床上。
一个个的,简直要人命。
*
秦屿森在县城的医院没呆几天就要求转到临城的医院,他怕家里人担心一直没告诉长辈,让宋甜帮忙偷偷地转移了阵地,说是单位临时有任务要回去处理。
宋甜没有反对,她这几天都浑浑噩噩的,有天夜里打开手机查看了几条新闻,心更是拔凉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