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确切知道太子目的,薛无诀唯一选择是从百军中杀出血路,让破庙内的芳心安然逃离,只要能返回“天法国”,太子的计划绝不可能成功。
箭筒内只剩下十枝羽箭,薛无诀把十箭全搭在弓上,却不拉弦疾射,只高声叫嚷让古刀从破庙出来。
被杀气腾腾的兵马围住,薛无诀想要就这样带走芳心?是否太天真了?
薛无诀道:“我现在就要把芳心带走,谁敢上来?”
没有太子的指示,当然没有一人敢上前。
只是芳心也不敢自破庙踏出一步,只愕然说道:“蠢才啊!你就用这个方法想冲出围困?”
薛无诀浑身一震,蠢才?是谁?
芳心道:“最彻底的方法是把他们全杀掉呀!”
薛无诀道:“你……你刚才说甚么?”
芳心道:“杀掉呀!把他们统统杀掉。”
薛无诀道:“你不信我可以带你离开?”
芳心看到薛无诀带着失望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真的急疯了,一时失口,“蠢才”两字不但伤了他的心,更令自己陷入死局。
他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依傍的男人,但他不过是区区三品大将,一个从不起眼的人物,自己身娇肉贵,是皇后,是战阵中的大元帅,根本不应将性命交付于他手上。
芳心失言。
薛无诀还以为刚才的温存已夺得芳心,一句话便明白自己被骗,他不过是丑陋的人物,纵使再努力也只是她其中一个裙下之臣。
悲愤交集,泪水自他眼眶缓缓淌下,终于清醒过来,但愤怒未除,为要证明自己真有能耐,忽地扬身而起。
半空中脱去衣袍,运劲一抖,本是柔软如绵的布帛顿时坚如铁柱,再将之搭在弦上,拉弓射出。
“凄厉的箭衣”。
“箭衣”破空而下,如漩涡般扭动,衣袂擦动空气发出如鬼哭啼的响声,叫人身心俱寒。
“箭衣”掠至中途爆散,化成一枝枝小箭,如针刺般杀伤百军,为首的骑兵尽皆倒下。
薛无诀露这一手几乎被遗忘的绝学,是要向芳心证明,他确有能耐带她杀出重围。
薛无诀凄然道:“为甚么不信任我?因为我貌丑吗?”
芳心无法再答上一句话,她看见薛无诀从太子手上借来一把剑。
剑光陡闪,一阵寒气在颈项掠过。
啊!原来雨停了,怎么还听到水滴的声音呢?
“听说在‘武国’中有一个名叫公孙莫敌的兵法大臣,皇帝对他宠幸有加,经常在各处或买或夺小女孩,教其琴棋书画,这些女孩长大后便可嫁给权贵公子,甚至是朝中太子。”
“啊!真的吗?那他会来我们这个村落吗?”
“怎么?你也想做童养媳吗?”
“不是想,我将来必定可飞上枝头,其他人都不可能在我之上,我绝不会留在这个破落村庄里,只要他来到看见我,必然会发现我是他的唯一选择!”
“哈哈,你真自大啊!”
“尽管笑吧,我将来一声号令,便要让笑我的人都人头落地。”
“你啊,不要恃着自己的美貌便得势不饶人,须知道就算空有美貌也不一定可成为皇后的,‘武国’选皇后最严格,除了美貌之外,兵法也要出色。”
“婉儿、芬湘,多谢你们使我下了一个决定。”
“你说甚么?”
“我已清楚知道你们对我的不满,当上皇后之后我第一个会把你们杀掉。”
“你……”
“我吗?我是‘童养媳府’中最有机会成为皇后的人,不管美貌还是兵法,都一定比你们更优越,我叫芳心。”
“神相,小女子芳心有事请求。”
“你走吧!”
“甚么?小女子还未说出请求啊!”
“我是神相啊,你有甚么要求还用你说出口来吗?你不过是想当皇后吧?你过得‘三劫限’才来求我吧!”
“甚么‘三劫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