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呵呵,你的事我听说了,两诗一词一赋,名动整个江陵。要说文采,是有些许,但你一读书人,不关心国家大事,只知狎享乐,这成何体统?”
张和平都被气笑了,他就去过两次青楼,一次还被赶出来了。昨晚算是去成了,但也什么都没干,被掩月那小娘皮调戏了一通,最后还睡了一晚地板。
这五月天气虽然升温,但夜里依然寒冷,要不是如此,他岂会在早上扶墙而出?
“在下不懂老丈的意思。”
张和平心头有些不爽利,称呼自然也变化了。
老人顿时瞪眼大喝道:“还要狡辩?你四首作品,三首都是为青楼妓子所作,还敢说不是只知狎妓享乐?”
“……”
张和平一时间竟然是无言以对,老人家,您说的真是好有道理!
挨打要立正,张和平无奈行了一礼,道:“老丈教训的是。”
见张和平还是不服气的样子,这古老头也被气乐了,抬手指着张和平的鼻子,对一旁的万松年道:“万老头你看你看,这小子还不服气,这就是你江陵县的学风?”
万松年也是砸吧了下嘴,他开始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听到古老头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也没好气地瞪了张和平一眼。
心说你小子就不能换个地方写诗,偏生要跟那花魁掩月扯上关系?
两诗一词,每一篇都堪称绝品,偏生全都给了那花魁掩月。
她是镶金嵌玉的不成?!
“也不为难你,你说你不是只会眠花宿柳,那老夫就出一题,你要答得好,那此事就此作罢。若是答得不好,说不得老夫要动用自己的权力,取了你的科考名额!”
古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双眸精芒闪烁,身周仿佛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势。
并非是那种所谓的武林高手的威势,而是常年身居高位,甚至是身居战场,所养成的气势。
所谓形势比人强,这时候自然也由不得张和平不答应。
人家就是要用强权压你,还能这么着?
躺平,闭眼,享受……
再说了,如果真能让这古老头满意,也并非是表面看起来的一无所获。
这古老头的身份不简单。
取缔科考名额?
这不是万学正的权力吗,古老头能直接放这话,至少证明他所拥有的权力,还在万松年之上。
张和平把各种可能想了一遍,这才道:“还请老丈出题。”
“老夫是粗人,不懂你们那些读书人的弯弯道道。我就只有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叫读书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面色古怪。
万松年和他身后的少年,似乎是没想到这古老头会出这么个古怪题目,原以为古老头会考究什么兵书战策呢。
唯有古老头身后的女子,她是古老头的孙女,自然知道这题目是从何处而来。
当日里,那满堂的才子文人,愣是没有一人写出让那位满意的答案。
看来爷爷对这张和平是真的看重。
女子走到一旁倒了一杯茶,递到张和平面前,道:“张公子不急,慢慢想便是。”
见孙女给张和平奉茶,古老头撇了撇嘴。
张和平深吸一口气,之后忽然走到石桌旁。
石桌本就有四个石凳,不过无论是古老头身后的女子,还是万松年身后的年轻人,都是晚辈,自然不能跟长辈同坐,因此都站着。
但张和平却是忽然坐了下去,看了眼棋盘,之后抬手一挥,就将所有棋子扫到了边上。
“你……”
那年轻人又惊又怒,没想到张和平竟然这么大胆。
刚才那女子对张和平表现出极有兴趣,他就已经有些不喜,之后更是亲手奉茶,这更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
两家老人带着自家男女小辈,在这么一个优雅亭子里相聚,其意思自然不用言表。
在这年轻人心里,那古家少女,早就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