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平,你好大的胆子!”年轻人怒喝一声。
古老头和万松年都是人老成精,年轻人忽然暴怒,虽然让他们略微一怔,但转瞬就明白了原因。
万松年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古老头却是微微挑眉,略有不满地看了万松年一眼。
“羲和,不可无礼。”万松年沉声道。
“叔父,这张和平……”
“住嘴!”万松年眉头微蹙,低喝了声。
万羲和不敢再说话,朝着万松年微微行礼后,目光就投向方和平,颇为不善。
张和平却没理会他,只是微笑道:“可有纸笔?”
古家的清秀少女朝外面扬了扬下巴,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文房四宝。
张和平将宣纸平铺在桌上,之后从怀里取出一方精致的“镇纸”,轻轻将宣纸碾平后就放在手边。
然后才看向那清秀少女,笑道:“有劳姑娘研磨。”
少女愣了下,转而便是失笑,好像喃喃低语了声有趣,就坐到了张和平对面的位置,然后真的为他研磨。
古老头气得牙痒痒,自家这孙女虽然表面知书达理,但却是心高气傲。
现在竟然被这小子叫来研磨?
“小子,你要写纸笔给你纸笔,要老夫孙女研磨,也给你研磨,你要写不出让老夫满意的东西,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古老头咬牙切齿道。
张和平微笑不语。
片刻后,一方墨汁研好,少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和平提笔,顿了顿,看向古老头,道:“敢问老丈名讳?”
几人都是一愣,这是要做甚?
古老头也被这问题给弄懵了,半晌才道:“问这做甚,你不是叫我老丈吗?就这么叫就是!”
他心头冷笑,问老夫名讳?
可是想溜须拍马?
老夫能给你这个机会?
“老丈,切勿后悔啊!”
张和平无奈一笑,之后提笔便开始写。
古老头还在面露不屑,兀自冷笑道:“后悔,我后悔……个什……什、什么……慢着,小子,老夫叫你慢着!”
就见张和平提笔写道:
“张生江陵县访学正万松年,巧遇一老丈与之对弈。”
“老丈投子,见张生,不喜,遂立题目,何为读书人。”
“张生答曰:所谓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杀疯了!
那万松年目瞪口呆,整个人被震得七晕八素,脑袋都在嗡嗡响。
那清秀女子发出低呼,双手掩嘴,满脸的震撼之色。
那年轻人面无人色,苍白无比,身形微微颤抖。
那古老头……伸手就要去抓张和平握笔的手,却被万松年手疾眼快一把给按住。
“万松年,你要做甚?!”古老头怒喝道。
万松年面红耳赤,以更大的声音怒喝回去:“老夫还想问你要做甚?!”
“我让这小子慢着,写什么老丈,老夫没名字的吗?”
“滚蛋!打扰了和平贤侄的思路,你负得起这责任吗?!”
“都住嘴!”
古家的清秀女子娇喝了声。
张和平却没有被他们打断,依然在奋笔疾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