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夜给我服过软筋散,也就是说,如果能控制住夜三个时辰,那么我身上的软筋散便可解除。
有好几次深夜,快要熬过四个时辰了,我以为能侥幸解除软筋散,谁知夜竟能准时醒来,他好像算好了时间,让我的希望化为泡影。
“这是什么?”碗里的‘肉’块根本不是这几日吃的‘鸡’‘肉’。
“我见你这几日都没胃口,便问村民买了只家养的鸽子,炖了这盅‘乳’鸽淮山汤。”见我开口说话,他有些欣喜,不迭的回答道。
“如果你像我这样,像个死人似的,每日只能躺在‘床’上,能有胃口吗?坐牢都比这强!”我看着手里的‘乳’鸽汤,冷冷道。
“我只是……想和你呆些日子,等过几天,我会放你走的。”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似乎想要解释,我没有抬头,冷笑一声,“当然!你怎么会不放我走?你的江山还在我手上呢!”
“我说过我不是为江山!”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不是为天下,那是为什么?”
“我……”他没有说下去,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移开冰冷压抑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苍茫的夜‘色’,我的心陡的一紧,万一他发现……
“汤太烫了!”我的话成功的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想也不想便从我手中接过汤盅,低下头熟练的吹着汤,过了一会,尝了一口,重新把汤盅递过来,“温度刚好!”
我呆呆的接过,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语,为何这样的夜让我觉得无比熟悉?想起在海边梨‘花’林的竹舍时,云天也曾数次这样为我吹凉滚烫的汤,云天?
手指微微蜷曲着,呆愣的看着夜,那双‘阴’森的眸里竟满含柔情,“喝吧,不烫了!”
我低下头,将所有情绪沉敛,声音平静无‘波’,“你吹凉热汤的动作颇似我一位故人……”
“谁?”
“云天!”
空气陡的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听到他愠怒的声音,“你别老是把我当成其他人!吹汤的动作谁不是一样的?”
也许吧!只是,真的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到我以为在身边的就是云天。
低下头,把汤喝完,把汤盅递给他,他走到桌前把汤盅放下,我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忽然开口叫道:“云天!”
“嗯!”他转过头来,飞快应着,看着我煞白的脸‘色’,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失误,那双幽蓝的眸里顿时充满慌‘乱’,我移开紧盯着他眼睛的目光,看着苍茫静谧的夜‘色’,“云天,在你那里还好吗?”
“他……很好……”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暗哑,我却听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不好吗?夜,云天,云天,夜……
低下头,垂下双眸,他看不到我眼底的悲凉和嘲‘弄’,其实我早已知道答案,不是吗?只是一直欺骗自己,因为没有证据,对,没有证据!
既然我还是不死心,我便找出证据来!我要让自己彻底绝望彻底死心!
“夜深了,你……歇息吧……”说着,修长的身影大步往外走。
心虚了吗?慌‘乱’了吗?不然,这几日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赖在我房中的你,怎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清冷的夜风吹来,我的心底一片冰凉,空气里飘来熟悉的冷意和让我安心的气息,我听到自己的心在轻轻的笑,笑得有些悲凉,又有些坚决。
“夜有些凉,你陪我睡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似乎有些不解,我迎向他的目光,眸里淡定无‘波’,可谁知道我心里的汹涌澎湃?
“这几日我习惯你在身边了,没有你,便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悲喜,也听不出真假。
他却当了真,冷静的眸里升起一丝愉悦,折回身来,脱了外袍,躺到‘床’上,双手轻轻环在我的腰上。
低下头,眸里一片凄凉和嘲‘弄’,抬起头,却成了赤~~‘裸’~~‘裸’的浴望,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我已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唇’去,‘吻’住他姓感微凉的薄‘唇’。
他愣了愣,眸里的惊愕渐渐变成‘迷’离,双手抱住我柔软嫩滑的身子,温柔‘吮’吸‘舔’‘吻’,舌头探了过来,我犹豫了一下,任由着他叩开我的珍珠贝齿,探入我的口中,纠缠着我香滑柔软的丁香小舌。
这样温柔的‘吻’,这样熟悉的淡淡梨‘花’香的气息,真的很熟悉呢!
我的眼睛很干涩,我以为会忍不住落泪,可是我没有,我甚至带着淡淡嘲‘弄’的半睁着双眼,含着风情万种妖娆无限,媚眼如丝的勾向他。
抱紧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迎合着他,热情的回应着,娇‘艳’‘欲’滴的红‘唇’中溢出的无助申‘吟’,‘迷’离火热的双眸,暧~~昧‘激’情的眼神,无一不刺‘激’着他,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在我身上落下的‘吻’越来越炽热。
“嗯——”‘迷’离暧昧的申‘吟’带着长长的无助尾音,飘‘荡’在旖旎火热的空气中,惹人遐思。
夜滚烫的呼吸灼烧着我的肌肤,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燃烧起来,他也似乎感觉到我的战栗,更紧的拥着我,手掌如撩火般‘揉’搓着我‘胸’前的柔软‘挺’~~拔,我微眯着眼,弓起身子,迎~~合着他。
“苏苏——”他隐忍暗哑的声音飘在耳边,我低低应了声,目光一片‘迷’离,面‘色’绯红,面若桃‘花’,仿佛已陷入汹涌的情浴中无法自拔,他把头埋入我的颈窝里,拼命‘吻’着我娇嫩柔滑,白皙如雪的肌肤,‘吮’吸着我身上散发的醉人香气。
我在心里轻轻一笑,睁开双眸,眸里寒光闪现,不知何时,纤长的手指上已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明晃晃的烛火下闪着寒光。
想也不想,银针狠狠扎进他的颈~~‘穴’,他不可思议的瞪着我,终于闭上双眼,身体僵硬下来,我微微一笑,笑容如罂粟‘花’开,‘艳’丽而诡异,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修长身体。
他死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主动沟引他,然后趁着他陷入‘激’情时,用暗藏的银针扎入他的颈后~~‘穴’。
我的银针一直藏在头发里,只是他没发觉。
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哭,只是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笑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