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飞淡然说道:“倘再作深谈,只怕谷主会很失望。”
帐中人道:“见微知著,触类旁通,我这个人,向来自信很深。”
燕小飞道:“这次可能例外!”
帐中人道:“甄大侠是说我没具慧眼?”
燕小飞道:“不敢,甄莫隆是说我不是英雄。”
帐中人默然未语,良久才道:“甄大侠,看来自叹不如的该是我!”
燕小飞心念南宫隐安危,没心多说这些不着边际的针锋相对之语,遂自扬眉一笑,说道:“我只以为谷主不该如此待客!”
帐中人笑道:“仲孙双成委实失礼,但白四侠可否别帐稍候?”
白亮似乎不愿拒绝,方欲点头答话,燕小飞已然笑道:“甄莫隆是跟白四侠一起来的。”
帐中人道:“我想先跟大侠单独谈谈。”
燕小飞道:“甄莫隆最好是与白四侠共同进退。”
帐中人笑了:“甄大侠莫非怕了我这女流之辈不成?”
燕小飞笑道:“甄莫隆生平尚不知怕为何物!谷主,这是礼,也是理!”
帐中人道:“甄大侠是说我不通礼,不讲理?”
燕小飞道:“事实如此,甄莫隆不愿否认!”
帐中人笑道:“甄大侠是我生平仅见有骨气的大胆男人!”
燕小飞道:“好说……”
帐中人道:“这也是我生平首次听了别人的话……”
语音至此,陡然轻喝:“掀帘肃客!”
四名美婢应了一声,靠里两个齐抬皓腕,掀起帘珠。
燕小飞笑道:“有劳了!”
随同白亮举步行进帐篷!
帐内温暖如春,幽香更浓,红绒铺地,秀榻锦凳,陈设之华贵,虽王公卿相的府第殿堂,也复难望其项背!
白亮更为局促不安。
燕小飞却益见泰然。
帐中央,一具形同软榻的靠椅上,一名衣衫雪白的绝色佳丽,缓缓站起,含笑迎客。
云鬓高挽,环佩低垂,美堪倾国,艳绝天人!
她,正是那位“翡翠谷主”,红粉魔头“脂粉情魔玉罗刹”仲孙双成!
在她美里带着三分俏的流波双目凝注之下,白亮连忙低头,微红脸色中,流露着极度的不安!
仲孙双成嫣然一笑,道:“二位请坐。”
燕小飞与白亮同声称谢,在对面两张银凳上坐下。
两名青衣美婢出自帐后,奉上香茗,杯儿洁白晶莹,入手温润,竟皆美玉所制!
坐定,仲孙双成目注燕小飞,第一句便道:“适才数语,颇令我对甄大侠有相见恨晚之叹!”
如此坦率直言,真个大胆。
燕小飞坦然笑道:“甄莫隆受宠若惊之余,颇觉仲孙谷主,有点交浅言深之感!”
“是么?”仲孙双成毫不在意,嫣然笑道:“我倒不觉得,甄大侠当知‘缘’字何解!”
燕小飞道:“‘缘’字在乎两个人之间!”
这话说得颇为含蓄,意思就是“剃头担子一头儿热”的,算不得缘!
仲孙双成笑道:“甄大侠好会说话,我以为任何人不能否认,一个人乍见另一个人时,常常会有一见投缘之事!”
燕小飞道:“甄莫隆不敢否认!”
仲孙双成满意了,一笑转向白亮:“白四侠要见仲孙双成,不知有何教言?”
“岂敢!”白亮答了一声后,余言不知如何出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