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道路两边弄堂里已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烛光,大约再过一刻钟的样子天就全黑了。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了,杜月笙也很累了,看见路边的一个茅草堆便坐了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又干又硬表皮上还带着霉点的馒头吃了起来。
吃完馒头没多久,一股子强烈的困意就袭了上来,杜月笙给身上划拉了一些茅草当作被子,然后一倒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杜月笙就被清晨的冷风给吹醒了,四月江南的晨风还是有些阴冷的,感觉骨头缝里都吹着凉飕飕的风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子身上的零碎茅草之后,杜月笙就迎着红彤彤的朝阳开始赶路了。
在整整行走了一上午之后,杜月笙又搭乘了一艘渔船,终于在月上枝头的时候踏进了上海滩,站在上海街头的他望着这座他梦想已久的“天堂之城”,心中却一片激动——二十世纪初的上海滩,高楼大厦刚刚开始兴建,外滩的外白渡桥还是一座平桥,跑马厅但见一片芦蒿,泥城桥北荒烟漫漫。
杜月笙抵达上海的第一站是十六铺,这一带地处上海水陆交通的要冲,从外滩一直到大东门,中外轮船公司如太古、怡和、招商、宁绍等都沿黄浦江建有码头。各大码头附近都是商贾云集,各色人等熙来攘往,周围货栈店铺鳞次栉比,人烟稠密,每天从早到晚,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杜月笙望着眼前这一派火热的景象,内心不由得豪情万丈,可是,这股子豪情仅仅只让他兴奋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因为他听见自己空瘪瘪的肚子里发了出咕咕声,可是一摸肩膀上的褡裢却发现只剩下了几粒馒头渣。
饿着肚子的杜月笙本想像在乡下一样去周围的饭堂或者居民家中偷一点吃的,可是当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穿梭了有半个时辰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里不是自己老家,没准被抓住之后就惨了,最近这个月可是一切都不那么顺当啊!
可是,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胃里面就像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噬咬一样,万般煎熬之下,杜月笙不由自主地站在了一个水果店门前,一个个红红的大苹果,一把把泛着诱人光泽的香蕉,它们都仿佛在向杜月笙招手一般……
“你买不买水果?不买的话滚一边去,小赤佬,脏兮兮的,你家里人死绝了没人管么?”水果店的老板看脏得不成样子的杜月笙嘴角流着涎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水果,不由得大声呵斥道,想让他赶紧滚开别影响了做生意。
“老板,我是个孤儿,逃难逃到上海的,你就收留我做伙计吧,管饭管住就成,其他的我啥都不要。”杜月笙突然对着水果店的老板跪了下来,然后一脸恓惶地说道。
“说你家死绝了你还就真成了孤儿了,你再不滚我就一脚踢死你!”水果店的老板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还没有等水果店的老板说完,刚才还跪在地上的杜月笙突然直起腰拿起面前的一个大苹果就啃了起来。
“小赤佬,你活得不耐烦了么?我他娘的抽死你。”
一看见杜月笙的举动,水果店的老板一下子就愤怒了,马上从肩膀上拿下一条黑乎乎地毛巾狠狠地抽打起了杜月笙。可是,等水果店老板狠劲地抽打了几下之后,却发现在他脚下跪着的这个脏兮兮的少年并没有反抗或者逃跑的意思,虽然其看上去已经是一副饿到家了的模样,但是那个苹果他也只是啃了一口,并没有接着往下啃。
“老板,现在您就是把我打死也赔不了您这个苹果的损失了,但是您若是能将我留下,这个苹果的损失我肯定能给您赚回来,再者我吃的也不多,每顿饭一碗糙米饭就打发了。”杜月笙看见水果店老板停手了,然后换了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
很明显,水果店老板被杜月笙的这番话给打动了,他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了杜月笙:人虽长得略显单薄,但个头还算说得过去,看上去也蛮机灵。于是,水果店老板决定,就留他在店里当了学徒,管吃住,没薪水,一个月发两块钱去剃头洗澡。
总算在上海谋了一个活命的差事,这让杜月笙十分的高兴——只要能在这里活下去,总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这间水果店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跳板,他的人生舞台应该更大、更宽广。
留在水果店的杜月笙由于听不大懂上海话,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搬水果或者洗水果,或者帮助老板娘做家务活。
然而,杜月笙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娘竟然十分喜欢他,干什么事儿都喜欢叫上他,平时吃饭的时候也总招呼他多夹菜多喝汤。起初,杜月笙对于老板娘的热情与关爱非常的感激,一个自小失去双亲的孤苦无依的人竟然在这里能够得到一份温暖,这足以让他感激涕零。可是,杜月笙慢慢地发现老板娘看他的眼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多是一份火辣而不是一种温暖的关爱……
没过多久,正值青春萌动期的杜月笙也开始喜欢盯着老板娘看了。
老板娘小名叫花儿,是老板在上海做生意临时纳的小妾。花儿看上去比杜月笙大不了几岁,人虽说不上漂亮,但却泼辣**。青春萌动一直幻想着尝一下女人滋味的杜月笙,每当老板不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往花儿身上瞟。他虽然不喜欢花儿那副泼妇相,可每当看到花儿那凸显的丰满大乳,就止不住瞪大眼睛,恨不能撩起那层薄薄的小褂,抱住她亲一口。
五月的一天,虽然夏天的脚步还没有完全走进上海,但是天气已经热得让男人们光着了膀子、女人穿上了裙子。这天上午,杜月笙在院子里收拾水果箱子,由于院子里没有树一片光秃秃,因此,在阳光下的杜月笙直接扔掉褂子和裤子,只穿着一条大裤头在挥汗如雨地干活。
而坐在房檐下衲针线活的花儿看着几乎**的杜月笙心里像猫抓了一般的痒痒,手指被针给扎了好几下——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心里已经痒痒的难受之极的花儿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对着杜月笙喊道:“小赤佬,别干活了,过来帮老娘挠挠后背,这大热天的,难倒是身上生了痱子不成,真是痒死我了。”
正在大太阳下干活的杜月笙一听到花儿的话,马上就感觉心里头像有一头小鹿在撞击,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说道:“给她挠后背,老子做梦都这样想着呢!”
“哎——老——老板娘,我过来了,要不您找个女的吧,我这——这——不好意思啊!”杜月笙走到花儿面前,一脸难为情地说道,毕竟他还是一个从来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雏儿”。
“小赤佬,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院里的人都死到码头上搬货去了,我去哪里找人?就当我是你姐就成了,怕被人看见是吧,咱们进屋里边去挠。”
还没有等杜月笙反应过来,花儿站起来一把拉着他就进了屋里。
一进屋,花儿就将自己身上的素色花上衣给脱了下来,白嫩丰腴的后背马上就呈现在了杜月笙的面前——杜月笙只感到眼前是一阵阵发晕,这白嫩,这丰腴,这火辣,令他的嗓子眼一阵阵发干,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一座“小帐篷”已经架了起来……
“赶紧挠啊,别傻愣着啊!”背对着杜月笙的花儿急切地说道。
“老——老——老板娘,我不敢啊,这事儿要被老板知道了,我岂不是要被轰出去,以后肯定饿死街头。”杜月笙冷静了一点,用带着一点嗫喏的声音说道。
“怕那老鬼做什么,都赶得上进宫给皇上当太监去了,再说他是长了顺风耳还是千里眼啊,能知道咱们俩干了什么?”
花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了过来,一双丰满直挺的大奶子直接顶在了杜月笙的胸膛上。此时的杜月笙再也忍不住了,这是他自有性别意识以来,第一次面对一个**着上身的年轻女人——他一把将花儿抱起来直接扔在了**,然后像一只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这,是杜月笙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女人的滋味。
但是,这场发生在春末里的风花雪月却差点给他带来了一个灭顶之灾。因为,就在他和花儿在**激战正酣的时候,老板带着伙计们抬着一大箱一大箱的货物走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