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打架打出了一个干娘

作者:玉门关外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往来穿梭于十六铺的大街小巷,杜月笙有种蛟龙入海的感觉。看着那些流连于土行(贩卖鸦片的商行)、燕子窝(吸食鸦片的烟馆)、赌台、花烟间的达官商贩、流氓混混,杜月笙羡慕极了。但他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水果店的小伙计,还没有资格在这个地界里混。不过他相信,一准儿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成为人上人,要让这个地界的各色人等一个个跪在地上喊他叫“爷”!

很快,杜月笙发现了一个适合他的好去处——十六铺的小东门。这里地处法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区,是若干破旧城区和现代面貌的租界接壤点,肮脏湫隘,破败简陋,一些小赌档、下等妓院便应运而生,成了车夫、小贩、苦力以及小流氓、小瘪三们日常最愿意来消遣的“小天堂”。

打记事起就喜欢赌博的杜月笙一来到这里,身上的赌瘾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开始还想着冷静一点不要再沾赌桌,可是一看到赌桌浑身上下就像有千万只小虫在噬咬一般难受。后来干脆豁出去了,此后的一年多光景里,只要手里的活计不是很忙,他一定要绕道来这里赌上一把,但由于口袋没有多少钱,每一次只能蹲在树荫下的小赌摊上掷几把骰子、押几把单双,好的时候能赢吃几碗馄饨的钱,不好的话口袋里剩下的那点剃头洗澡费也会输个精光。

第二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杜月笙办完老板交待的事情准备回去交账,在路过一个小赌坊的时候,心里又一阵发痒便走了进去,决定赌上两把过过瘾便赶回水果店去。可是没想到,他这一进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水果店。

这天晚上,杜月笙的手气实在好的不得了,从一坐在赌桌前面的板凳上便开始一直赢。手气好自然没有人愿意走,可是杜月笙却实在是不敢久留,交账晚了老板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就在杜月笙又赢了一把准备离开之时,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小混混却不干了。

“小赤佬,赢了钱就想跑,坐下接着赌,要不爷让你横着出去!”为首的那个小混混先是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条青龙刺青,然后用手指戳着杜月笙的脑门怒气冲冲地喊道。

“赌坊又不是你家开的,爷偏走了!”杜月笙仰起脖子看着对方说完后,一把推开对方伸在自己额头前的手指就向外走。

“打!”

为首的那个小混混一看杜月笙这副模样,肺都气炸了,立马手一挥带着其他几个小瘪三向杜月笙扑了过去。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长得像根细面条似的杜月笙打起架来倒是十分厉害,浑身上下泛着一股子狠劲,每一拳、每一脚都几乎打在对方身上最要命的地方,其中还有一个家伙不幸被杜月笙踢中了“**”,双手抱着裤裆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发出杀猪样的惨叫声。

那几个小混混一看杜月笙还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其中一个马上跑到外面去搬救兵。没过几分钟,便又有七八个小混混赶了过来。这下子,杜月笙傻眼了,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硬茬了,再不走就真要像对方说的那样要横着出去了。于是,他瞅准机会一个飞脚将门边的那个小混混撂倒在地,然后将自己赢的钱往空中一洒便夺门而逃。可是,对方搬来的救兵中却有一个人高马大跑得飞快的家伙,三两下就追了上来,一个扫堂腿就将杜月笙给放倒在地。结果,还没有等杜月笙再爬起来,后面的人便追了上来,拳头、棍棒雨点般地落在杜月笙身上。

“哎呀!姆妈呀!”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阿根,你们在这里做啥?”

“阿姐,救我!”杜月笙一听那女人带有浦东口音,灵机一动,赶紧大喊。

几个小瘪三听杜月笙叫那女人”阿姐”,以为他和那女人有关系,赶紧停了手。杜月笙一翻身跳起来,跑过去站在那女人的背后。那女人是此地一间妓院的老鸨子,人称“大阿姐”,杜月笙这声“阿姐”算是叫对了。大阿姐见杜月笙脸上青一道紫一道,不由得心生怜悯,又听杜月笙一口浦东乡下话,是个小老乡,更生了一份恻隐之心。

“出了什么事儿?要把我这小兄弟打成这样,你说,阿根!”大阿姐装出认识杜月笙的样子,又厉声问那个为首的小混混。

“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嘿嘿……”那个叫阿根的赶忙打着哈哈说道。

趁着大阿姐教训对方的时候,杜月笙便借着弄堂里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这个叫阿根的人,只见他方头大耳,看上去蛮憨厚。个头不高,却身胚结实,威武勇猛。心想这是个人物,如果能跟他交上朋友,说不定日后会派上大用场。于是赶忙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大阿姐的熟人,小弟这顿打挨了就挨了。此后大家就都是朋友,没事儿一起喝个酒吃个饭,闲了一起耍耍也挺好的,呵呵……”

大阿姐看杜月笙这样说,便收起了那副很生气的样子。而站在一旁的阿根看杜月笙这样说,心里也顿时觉得杜月笙是个豪爽人,是一个能交往的人,于是吩咐手下将杜月笙刚才撒出去的钱都交还给了他,还说几天后要请杜月笙吃饭。

后来杜月笙才知道,阿根名字叫顾嘉棠,家住上海赵家桥,原来在哈同花园做花匠,人送外号“花园阿根”。阿根擅长拳术,善打架也敢打架,有霹雳火、猛张飞的火暴性格。

几年后杜月笙在黄金荣的手下组建小八股党,顾嘉棠成了他的得力干将,也成了与他相伴一生的挚友。

架打完了,事儿也平息了,阿根带着一帮小兄弟簇拥着大阿姐准备往妓院走。可是,这个时候的杜月笙却很为难了,跟着他们走吧,那头老板还等着他回去交账呢,不跟着他们走吧,又怕自己与大阿姐之间的关系露馅了。

“小囝子,你是被打傻了还是怎么啦?怎么愣着不走?”

正在杜月笙犹豫不决的时候,大阿姐的一句话马上让他下定了决心,干脆放弃了回店里的打算,毕竟能够攀上大阿姐这个高枝儿也不是一件随时就能够遇见的事情。于是,杜月笙一转身立马跟着大阿姐一帮人走了回去。

杜月笙跟着大阿姐等一伙人径直走进了妓院,虽说他从小就混迹于市井之间,但是走进妓院还是人生头一遭。一踏进那扇朱漆大门,首先映入眼帘就是一张张妩媚**的笑脸,这里的女子虽然都谈不上有多么地漂亮、高雅,但是哪一个不是身材凹凸紧绷、莺声浪语?这让初入妓院的杜月笙看得眼睛发直,不停地咽着嘴里的口水。

进门不过几分钟的光景,阿根等小混混就一人搂着一个女子闪进了二楼的房间里,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杜月笙跟在大阿姐身后。大阿姐关照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子留在前堂招呼客人,自己则带着杜月笙来到后面一个房间。

一进屋,大阿姐就回身关上了房门,把一片莺声浪语关在了门外。

“你小子倒是挺机灵的啊,找我躲过了一顿爆揍,咱们俩之前见过面?”大阿姐坐在雕花圆凳上问道。

“没有,我就是听你的口音是浦东的,所以就喊了您一声大阿姐,嘿嘿……”杜月笙毕恭毕敬地说道。

“看你小子够聪明,咱们俩能遇上也算是一场缘分,你给我做个‘过房儿’吧,往后有我给你在这十六铺罩着,保管没有人敢欺负你。”

听了大阿姐的话,杜月笙不由得心里开始骂娘,因为“过房儿”的意思就是干儿子。杜月笙看着大阿姐那丰腴的身体和那张微胖的娃娃脸,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大阿姐跟“干娘”两个字联系起来。

“我给您做干儿子岂不折了您的寿,大阿姐看上去比年方二八的俊丫头还要好看,我做您的干儿子岂不显得您太老了。我还是认您做干姐姐吧,以后弟弟我在这一带混就指望您照顾了,您要是有啥事要做,吩咐弟弟一声,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杜月笙嘴上一边回话,眼睛却一边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大阿姐从旗袍下露出的一对白滑的大腿看。

世上很少有女人不愿意男人夸自己漂亮和年轻的,杜月笙那一句夸赞让大阿姐的心里一阵舒坦,再看看杜月笙眼睛里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炽热,大阿姐的心更是美成了一朵花。

“小赤佬,你还真是挺滑头的呀,不认我做干娘,还色眯眯地看着老娘,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打得什么坏主意,小色鬼。”

大阿姐说完甩过一个媚眼来,然后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杜月笙的面前,然后娇笑着坐在了杜月笙面前的桌子上,两条大白腿岔开得恰到好处,杜月笙既能够看得更深一些,却瞄不见里面的那片春光——这种“欲语还休”的撩拨,刺激得杜月笙心里的欲火一阵比一阵猛烈,没过几秒就脸红脖子粗,只会站在大阿姐面前尴尬地笑着。

“你还是个小雏儿吧,叫我干娘,我就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儿。”

大阿姐将“滋味儿”三个字拉得长长的,然后眨了个眼又伸出手指在杜月笙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子。

“干——干娘!”

杜月笙嘴里结结巴巴地喊着干娘,手却出奇的利索,一把将大阿姐压倒在桌子上,三下五除二就将大阿姐身上的衣服剥了个一干二净——大阿姐那上下泛着烟柳巷女人所特有光泽的胴体,她胸前的那两座小山峰就明显比花儿那两堆肥肉要**力多了,那丰腴的腰身在杜月笙的眼里变成了一簇簇的火,烧得他全身膨胀的像要炸开了一般。

杜月笙兴奋极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触烟柳巷里的女人,心里面既燃烧着熊熊欲火也充满了好奇,一边在大阿姐的上面晃动一边分辨着其与花儿之间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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