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逢机遇,做金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工商巨子

作者:玉门关外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第一节 张啸林暗下黑手

自从那天晚上与杜月笙闹翻了之后,张啸林便整日躺在家里的大烟间里抽烟泡,并且命令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不要随便去杜公馆走动。但是,杜月笙并没有像张啸林那样心胸狭窄,他还以为张啸林不会放在心上,睡一觉便会消了气,直到自己派的人接连几天都被张啸林直接打发回来后,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杜月笙本来打算亲自到张公馆去见见张啸林,兄弟二人把话说清楚就好了。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就这样去,只能和正在气头上的张啸林再大吵一架。现在,唯一能够让张啸林不再对自己有意见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张啸林看到利益——向来贪财的张啸林看到眼下的做法有利可图,必然不会再生他的气。

4月13日,杜月笙的得力干将芮庆荣被陈群任命为“行动队大队长”。当天一上任,芮庆荣便带人扫**”了与共产党有联系的几大机关团体——“上海特别市临时市政府”、“上海特别市党部”、“上海学生联合会”、“平民日报社”以及“中国济难会”,抓捕共产党员1000多人,全部解交龙华总指挥部讯办。而此次行动,除了配合行动的驻军和警察外,芮庆荣还调集了2000多名帮会兄弟。

等到芮庆荣取得“赫赫战果”之后,杜月笙便向杨虎和陈群暗示:只要和他们青帮继续合作下去,要想在上海滩上捞取政绩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能在13日下午那短短几小时内发动这么多帮会兄弟参加,绝对不是芮庆荣这个小角色所能办到的。

杨虎和陈群都不是糊涂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4月14日,陈群出任“上海清党委员会”之后,便在法租界嵩山路18号设置了一个俱乐部,里面鸦片、赌具、美女、高级厨师一应俱全。每天无论多忙,陈群、杨虎都要杜月笙在这里碰一次头。几天之后,杜月笙来这里的时候都会带着张啸林。

张啸林一开始根本不想来,因为他不想见杜月笙,可是他毕竟又不想失去和国民党合作的机会,便每天和杜月笙便轻装简从,从华格臬路出来拐个弯溜达着来到这里。来了几天后,张啸林不得不在心底承认,杜月笙就是比自己胸怀宽阔、眼界高远,一方面陈群和杨虎都会在这里好好招待他们,另一方面还会和他们商量一些重要的秘密公务。再说了,他们在这里一起放浪形骸,吃喝嫖赌,远远比在家里自由自在。所以,张啸林对于杜月笙的不满,便随着陈群、杨虎对他的信任与尊重而逐渐消散——生性就向往权力的张啸林如今虽无职位,却手握实权,随便一句话,便可定人生死,这种一直梦寐以求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然而,张啸林对杜月笙的气是逐渐消散了,但是他对于黄金荣却是越来越不满,手中有权的张啸林每每一想到当年被黄金荣轻视的场景,就气得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现在,随着他和陈群、杨虎的关系越来越好,他觉得该狠狠地从背后搞一把黄金荣,出了心中的那口隐忍多年的恶气。

于是,张啸林派行动队的人以“地下共产党”的罪名秘密抓捕了黄金荣最恨的人,与黄金荣的老婆露春兰先私奔后结婚的薛二公子,上海颜料业富商薛宝润的二儿子薛恒。

一直想着整一把黄金荣的张啸林怎么会抓起黄最恨的人?

原来,黄金荣虽然恨死了露春兰和薛二公子,但是他念及旧情一直没有向这一对给了他莫大侮辱的人动手。

现在,张啸林以“地下共产党”的罪名抓了薛二公子,矛头直指黄金荣,如果黄金荣跟共产党没有联系,怎么会让一个地下共产党给自己戴着一顶“绿帽子”后还忍气吞声,这明显不是一个黑帮大佬的作风啊!

其实,说薛二公子是共产党,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上海滩上流连于烟馆、赌场、长三堂子、戏院、茶楼的白相人以及富商阔少,哪个不晓得薛二公子是个锦衣玉食、声色犬马的花花太岁!这种人要能当共产党,打死也没人相信。

可偏偏,薛二公子就被作为共产党被抓进了枫林桥的“清党委员会”的监牢内。

自从杜月笙的心腹大将芮庆荣成为了陈群的得力干将后,黄金荣也赶紧让自己的手下徐福生出任淞沪警备司令部的谍报处处长。这样一来,杜月笙和黄金荣就各自掌握了有生杀予夺大权的两项重要职位。可是现在,杜月笙掌管的行动队竟然抓了薛二公子,这等于就是将一缸大粪直接扣在了黄金荣的脑门子上。

很快,黄金荣的电话就打进了杜公馆。

“月笙,你竟然在背后给我捅刀子,指示芮庆荣偷偷摸摸地抓了薛二,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会把这种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黄金荣在电话厉声质问道。

“薛二?我不晓得啊!”杜月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芮庆荣的人抓了薛二,你难倒不知道?芮庆荣不是你的人吗?”

“黄老板,这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先别动气,我马上给你查查。”

放下黄老板的电话,杜月笙又接通了芮庆荣的电话,一听到“张大帅”三个字,杜月笙的头“嗡”的一声大了。

撂下电话后,杜月笙马上驱车到了黄公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黄金荣说了一遍。

“真不是东西,我早就猜想是他搞的鬼,一头横踢竖咬的野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金荣听完杜月笙的解释之后,气得破口大骂。

“黄老板,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声张的好,咱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直接让芮庆荣放了薛二,这一页就此翻过去了,大家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杜月笙劝解道。

“没有这么简单,我黄某人也不是被人随便糟践的,他现在手里有人有枪有后台就了不起了?”

“黄老板,没准啸林哥还是一片好意,如果那薛二真的是地下共产党员,他提前抓了人也是为了你好,要不被别人抓了,直接威胁你黄老板,那就不好了。”

“他会是好意?”黄老板气得直瞪眼,“出于好意他会不给知会一声?明摆着就是弄耸我!过去多少年的事了,他还要再倒一次粪缸,生怕人家不晓得我那点塌台的事,满大街都骂我黄金荣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才高兴!”

杜月笙一看黄金荣正在气头上,便不再吭声,一直等他气出完了才接着劝他。最后,气消了一大半的黄金荣在杜月笙的劝解下,答应跟他一起去找张啸林,三个人坐在一起将话说开了,也就没有大多的隔阂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驱车前往张公馆。

“哎呀,贵客呀,快请上座。”

正在门厅里逗鸟的张啸林抬头一看杜月笙走了进来,马上笑脸相迎,可是一看身后跟着的黄金荣,又一副阴阳怪气地样子说道。而黄金荣一看张啸林那副模样,心里也一下子动了怒。因此,还不等杜月笙开口,黄金荣便冷冷地说道:“我算什么贵客?张老板现在可是上海滩的大贵人,谁的人都敢抓,老虎的屁股都赶舔一舔!”

“谁是老虎?要是老虎的屁股,我张某人现在也敢踹一脚。话说回来,有些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全让他当成了驴肝肺!”

杜月笙一看苗头不对,这两人刚刚一见面就这副阵势,这真是出乎意料。然而,就在杜月笙准备出言劝阻的时候,张啸林又扯着大嗓门喊道:“月笙,你倒是给说说,当年露兰春给黄老板戴绿帽子,黄老板头上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都没敢言语一声,如今好不容易给他出口恶气,倒落了一身的不是!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这下子,黄金荣一下子就爆发了,“你算什么东西?我黄某人要想在上海滩上收拾薛二那种人,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要你在来替我解决,我还没有沦落到靠你姓张的来替我办这种小事的地步!”

“你能做为什么不做?难倒你跟薛二一样也是地下共产党?”

如果说,之前的话还是一番朋友间的争吵,那么这句话就不啻为一种**裸地威胁了。这句话连站在一边的杜月笙听了也是一肚子的怒气。而站在一边的黄金荣更是被气得发抖,抬手指着张啸林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啸林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么往黄老板身上背黑锅,岂不是太不地道了?”杜月笙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月笙,想不到连你也这么说,我真是瞎了狗眼,白认识你一场。”

张啸林见杜月笙帮着黄金荣说话,撂下这句话后,一转身便走进了大厅中,留下同样一肚子是气的杜月笙和黄金荣站在原地。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