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建设说:“是他自己不服气嘛,我只不过想教训教训他。”
苏娅说:“临出来前你答应过我啥啦?你向我保证过,不再惹事的,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啦?”
尤建设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甄建国一眼,说道:“小子,算你走运,今天我放过你,听明白了吗?以后别让我再碰见你。”说着,他走出人群,头也不回的进了船舱。
一会儿功夫看热闹的人群都撒了,船头的甲板上只剩下甄建国和葛胜利两个人。
葛胜利说:“刚才都险呐,差一点就要挨揍。”
甄建国“嘘”了口气,说:“是啊,此处大煞风景,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葛胜利埋怨道:“都怨你,你太鲁莽了,你又不认识人家就要跟人家交朋友,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你那不是找打吗?”
甄建国说:“大个子,你担心啥呀?打架可不能光凭体力,要讲技巧的,要真的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先躺下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甄建国把葛胜利推醒:“别睡了,天已经亮了,咱们再到甲板上去看风景吧。”
他俩又来到甲板上。此刻甲板上只有他俩的身影,远处有船工在冲洗甲板。没看见那姑娘的身影,甄建国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感。他望着江水,突然脸露喜色。
“大个子,你看,江水变黑了,我们已经到黑龙江了!”
葛胜利望着江水,也变得兴奋起来:“真的,这么说,我们快到北大荒了!”
“是啊,我们就要到北大荒了!”甄建国望着船的前方,大声喊着,“北大荒,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远处一阵“噗噗噗”的马达声响起,一艘快艇飞快地驶了过来,贴着轮船驶过,快艇的尾后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这是苏联的快艇,”甄建国说,“你看,艇上那几个船员都是高鼻子蓝眼睛。”
葛胜利说:“我看见了,有一个还裸出胸毛呢,手里拿着酒瓶。”
甄建国说:“对,我们学过地理的,黑龙江是界江,在这条江里,两国的轮船都可以通行。”
葛胜利说:“看人家的快艇跑的多快,咱们的轮船慢吞吞、慢吞吞的。”
甄建国说:“我猜呀,咱们也有先进的东西,只不过没有拿出来而已。”
葛胜利羡慕地说:“但愿咱们国家也有这样的快艇,别让苏修把咱们给看扁了。”
中午时分,轮船停靠在三叉港,船上的人顿时涌动起来。“到了,我们到目的地了!”
轮船系上缆绳,铺好了跳板,有人开始下船了。
“大家不要慌,一个个来,注意安全!”有人喊着。
人都集中到码头上以后,开始点名。有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摞纸头,尖声叫着每个中学的名称。
“叫到名的学校同学,都有连队的人来认领,有车或者拖拉机来接的,大家都不要乱,听我指挥!”中年妇女叫喊着。
突然,那个老大爷出现在中年妇女面前,指着甄建国和葛胜利,轻声说:“小杜,记住,那两个小伙子我喜欢,人我要了,你一定要给我留下。”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说:“常书记,您放心,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