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芒整个人都傻了，迅速回头瞪了一眼翻译，后者不明所以，但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对方代表说话时进行了翻译。
代表再次简述了一下这次品牌合作的重点，最后将话音敲下：
“我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苏意小姐的想法不错，不知道苏总这边意下如何，或者说，另有高见？”
对方代表见苏意一个看起来与团队毫无关系的人说出的话都如此惊为天人，也有些好奇面前这位号称天才总裁的女人，到底会有什么本事。
就见苏芒勾了勾唇，对着合作方自然从容的开口：
“刚才我妹妹所说的，其实就是我想的。”
苏芒看着面前合作方意外的神情，松了口气，行云流水的将话继续了下去。
“我们公司想采用的主要方案就是那个，你们同意的话，那就直接来签合同吧。”
合作方立刻表示同意，不过眼中到底染上了几分失望——比起苏芒这几句算得上毫无营养的总结，更让他们感兴趣的，其实还是苏意刚才一气呵成的见解与发言。
不过面前这位到底是苏氏最大总裁，合作方还是顺口阿谀了两句。
苏芒满以为自己这次机智的化险为夷，得意的有些飘飘然，在准备接过合同时，学着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场面，多总结了一句。
“香水这种奢侈品一直有很多人喜欢买，我们公司接手这个项目后，一定可以在国内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名贵品牌，让贵公司的香水品牌响彻一方。”
她沾沾自喜的说着，不料合作方闻言忽的面色一沉，递出合同的手一抽回，只让她碰到了纸梢。
合作方望向她的眼神狐疑：
“苏小姐，是翻译出了问题吗？你在说什么？”
苏芒准备接过合同的手尴尬的垂在空中，精致的面容上蓦地显出几分窘迫来，面对众人不知为何诡异起来了的目光，硬着头皮接了一句：
“先生，我的意思是……香水这种东西，不就是像包一样，需要把牌子打响，价格提高，才会有人吹捧，有人买，所以我们公司一定会在包装和宣传这些地方毫无保留，以此打开香水的销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旁边的翻译都犹豫了一会儿，才把这话原原本本的翻译出来。
方才还堆满笑容的合作商蓦地把手中的合同一甩：
“我没想到苏总在这儿听了这么久，就得出如此结果来！”
他回眼望了一下苏意，又唏嘘一句：
“实在是浪费资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同光压低声音在她身边说着，语气凌厉，却让苏芒一阵茫然。
自己……到底说错什么话了？
就见苏同光下一刻站起，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道：
“不好意思，这几天她……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可能没来得及准备。不过我们是真心想同贵公司合作，可否劳驾……”
他这委屈求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不耐烦的打断。
对方表示苏芒这次根本没有参加分析，而刚才那阵胡言乱语，只能说明她甚至连这会议上的发言都没去认真听。
“她忙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这边待了几天，这是第一次打电话找她来谈合同，谁知就这种态度？让我们怎么敢和她合作！”
外国人大多没有中国那种委婉的劲，说话不笑里藏刀，此时不说出脏字，大概已经是在重要场合上的收敛了。
当然，苏意望了一眼旁边神色尴尬的翻译——也可能，是这位善良的翻译小姐自动屏蔽了……
她依旧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只淡淡抬眸望着那头的纷乱，似乎丝毫不意外，早就料到会有此场景。
苏意当然能料到。
像苏芒那种绣花枕头，壳子再好，用的也是黑心棉，甚至不需要她主动去做什么，就只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苏芒便总有一天会毁在自己手上。
苏意看见那边的苏芒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而她只波澜不惊的接下目光。
其实这一天早些也好。
或许苏芒什么时候真正认识清楚自己，就不会这么找她麻烦了……
总而言之，这门苏氏准备了很久项目，多半是吹了。
苏意专心致志的听着那边谈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男人露出的几分带着打趣的目光。
许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坐在这嘈杂之中，心情居然是不错。
因为，他好不容易发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