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后院景观不错,月光泼洒在藤蔓上镀上一层华光,绿意丛生。
许宴慢悠悠地跟在许余的身后,两人一直走到小路的深处,周围尽数被石墙围绕。
而在石墙上缠绕着树藤,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幽幽的月光。
许宴不动声色地玩转着杯中的红酒,而眼角的余光却是瞥着周围,随之向着石墙上方的暗处瞥去。
随后他低垂下眉眼眼底闪过暗芒,暗处随之也传出沙沙的响声。
悻然微风乍起,倒是无人注意。
许余忽而转身,凑向许宴,勾起嘴角冲着他冷冷一笑,随之捏动着酒杯与他对碰。
“许总难道不怀疑我为什么大动干戈把你叫来告诉你真相?”
许宴摊开双手,淡然地饮下那杯酒,“究竟是什么,现下不就知晓了?”
许余冷哼两声,随后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仰头傲慢地看着许宴,“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愚蠢,竟然还敢往火坑里跳。”
许宴冷声笑道:“是不是火坑来了才知道,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余捏着酒杯的手不断捏紧,他最讨厌的就是许宴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和他当年该死的爹一模一样。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
那老家伙不还是被他干掉了?
许宴向后退了两步,倚靠在墙壁边上的藤蔓上。
而他掠过许余瞥向远处,几道身影正快速地在夜间穿梭,几名藏于暗色的黑衣人快速被解决,闷哼还没来得及冲破喉咙就被解决。
许宴垂眸抿着红酒,丝毫不将许余的表情看在眼里。
许余沉默许久,才深呼一口气,“你不是要真相,现在我就告诉你。”
他话音落下,眼底浮现着猩红,今天一定要解决许宴!
许宴淡然地瞥了许余一眼,一双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摆了个请个手势。
原本许余以为许宴会多么激动,会多迫不及待,可现在与想象差别太大,从主位转为被动倒是让许余一噎。
准备好的词汇全部被许宴打翻,许余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阴桀地看着许宴,“你肯定怀疑,为什么我会一直针对你,并且疑惑当年的事情。”
见许宴没有动作,许余现在倒是习惯了,他冷哼一声,“相信你一定也调查过,你的确是许家主家的孩子,而我……你应该叫一声二叔!”
许宴凉薄地瞥了一眼,“继续。”
许余捏了捏拳头,思绪恢复到许久以前,“你想死,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原来许宴是京都豪门许家流落在外的大房独子,他的亲生父亲许宇光,是爷爷提前写好的遗嘱上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是身为许宴二伯的许余,从小一直被许宇光压一头,他看起来和和气气很讲义气的样子,实际上心怀鬼胎,他很不满许宇光继承家主这件事,认为自己是许卫国哥哥的孩子,他才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才对。
于是在那晚给许卫国吃了有安眠药的酒,把许卫国丢到浴缸里淹死,作出是许卫国年纪大了喝了点酒失足摔进浴缸淹死的假象。
当时许宴刚出生不久,许宇光一家三口都在家,听闻男主爷爷突然的死讯,许宇光连忙就要赶去主家调查安排。
而池芸,听见公公的死讯觉得可能需要在主家住一段时间,许宴作为长孙一定是也要参加葬礼。
于是抱着还是婴儿的许宴跟许宇光一起前往主家家宅。
许余设计了许卫国的死,也早就安排了人手偷偷潜入许宇光家在直升飞机上动了手脚,知道许宇光在知道自己父亲死后会一时着急,不会仔细检查设备。
半路上果然出了问题,虽然迫降,但是还是被许余安排得人追杀,许宴的父亲知道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让管家带着妻子和许宴跑,自己去吸引那些人。
可是许余怎么可能让人挣脱?还是命令手下去追击池芸和许宴。
当年还是孩子的许宴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一行人被逼上绝路,在悬崖上,池芸竟然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一幕,抱着“许宴”跳下了悬崖。
而许宴的父亲也在被杀后丢下悬崖,被许余假装是夫妻俩飞机出事在山上失足逝世。
没想到那些老家伙还真的信了,自此许余便称霸了整个许家。
“可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活到现在,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轮到许余来发问,而许宴眼底早已斥满猩红。
虽然调查出这些真相,但远没有知情人叙述来的有杀伤力。
许宴捏紧了酒杯,几秒后酒杯忽而碎裂,酒水与血水交融,流淌了一地。
许余见状终于仰头一笑,“原来你也会有其余的情绪,是不是……很开心呢?”